深夜的书房中一片寂静。
桌沿旁有一株缠枝花树,是以金丝为骨架掐出来的树木,其上有巴掌大的金花为托,金花中心放上蜡烛,一点燃蜡烛,花树便照耀出盈盈如水的光。
萧言暮便在这如水的光芒中,挑开了沈溯的腰带。
他穿的是武夫装,腰带是牛皮宽腰带,紧紧地束着腰身,要解开时需要先找到暗扣。
萧言暮的手指搭上牛皮,粉嫩圆润的指甲轻轻一挑,腰带骤然松开,他身上的衣裳也随之分开,露出其下的身子。
沈溯平日里裹着衣裳,叫人以为他偏瘦,但其实并非如此,拨开厚厚的衣裳,其下是覆着薄肌的硕长身子,如同大理石雕刻而成的轮廓,硬的硌人。
偏他还是烫的,将单薄的衣料都蒸的温热,其下的肌理更是灼灼的烧着人,萧言暮在外冻的冰凉的手一贴上去,两人都是一颤。
萧言暮去看沈溯。
这人还是一副冷情冷待的模样,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刻意忽略萧言暮,一副不管萧言暮做什么,他都不会原谅萧言暮迟归的样子。
萧言暮便一点点往下压她的身子。
随着萧言暮俯身,端坐在案后的沈溯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的脸绷的更紧,甚至都不垂首,只一直掩耳盗铃的看着他手中的书卷。
直到萧言暮彻底伏下去。
沈溯的脸渐渐有了些情绪,似是隐忍,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轻轻地颤。
书房的灯静静的燃着,两人的影子交叠映在地板上,难以分离。
沈府的书房极大,在书房内还有一个内间,内间中没有窗,是个封闭的,昏暗的小屋,有一个简单的小床,不大,与刘师父家中的床榻差不多。
沈溯以前忙的昏天倒夜的时候,连厢房都不回,直接在这里小憩,醒来继续忙公务。
现在,这小床有了旁的作用。
萧言暮似是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下失去方向,融化在无尽的海水中。
夜还很长。
——
次日,清晨。
萧言暮在窄小的床榻上醒过来。
沈溯书房间的床太小了,所以他们两个人几乎都是面对面、你挤我我压你的贴在一起的,亲密无间。
她醒来时,小屋还是暗的,睡了太久她都有些分不清时辰,不知自己是睡到了什么时候,只知道她跟沈溯两人紧紧拥着。
床榻上只有一床小被,两人躺在其中,将被子都闷的温热,萧言暮一动,她身旁的沈溯便醒过来了。
“醒了?”淡淡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上落下,萧言暮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颌,听见沈溯道:“今日我要去司里处理一批公务,正好随你一道去南典府司。”
之前沈溯不忙的时候,萧言暮都是一个人去的。
萧言暮便跟他一起坐起身来。
她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都疲累,一点劲儿都使不上,腿脚酸软的要命,一时有些微恼,掐了沈溯的胳膊一把,道:“我走不动了。”
沈溯便起身,直接将她拉着抱起来,将人一路抱回了东厢房里。
他们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一阵冷风直吹两人的面。
临近新岁前,竟又落了一场雪。
这场雪落得厚,府内的私兵们都在院中扫落雪,“唰唰”的声音不绝于耳,府院内的雾松都被盖了一层厚厚的白,他们呼吸间都能喷洒出一道道雾气来。
瞧见两人,私兵们立刻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沈溯抱着人回到厢房内,先跟萧言暮洗漱过后,才出了沈府的门,去了京郊,回南典府司。
回司前,两人照样分开,萧言暮先进司内,沈溯过了一刻才进去。
萧言暮回司内时,司内仵作大衙房间正是一片欢腾,几位仵作凑在一起说话,萧言暮一进来,就听到刘师父道:“正好!言暮来了,走,我们去验尸。”
萧言暮问道:“什么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