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了解了事情始末,傅钰向后一摊,倒在椅子上,乏力道:「想不到,飞升之人也会觊觎人间这一点修为。」
许镜生放下茶杯,神色要比他平静许多,淡淡道:「欲飞升而成仙,他们的欲望是永远填不满的。」
傅钰一愣,看着他。
许镜生轻笑,对此事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低估了人心险恶,他撑着头,腕上木串给整个人添了几分神性。
「你不会真以为,人飞升之后就是神了吧。」
「……那丶那不然呢?」傅钰话音一顿,「你想说众神时代吗?可真神在几万年前就陨落了,职责分配给众仙,就是飞升者。」
许镜生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复杂神色,再抬头时轻笑着,说了一句他不懂的话:
「人终究只是人。」
傅钰不懂他这话的意思,正如他突破化神时不懂许镜生的点拔,后来才恍然大悟。
他沉重的叹了口气,近两年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仿佛憔悴了不少。
他揉了揉眉心,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我们正在讨论提前开启弟子选拔,估计其他门派也是这样想到。」
想到这个,傅钰敏锐的抬头盯着许镜生,严肃道:「不行,这届弟子选拔你必须出面!不然我们怎么和其他两个门派比?」
许镜生应了一声,淡淡的回他:「好,剩下的回去再说,不然我晕船了。」
然后就结束了这段对话。
空荡荡的房间,许镜生到窗边推开窗户,半空的风一股脑的灌进来,把江留收拾好的书桌又吹乱了。
许镜生没心情观赏外面的风景,转身进屋。
不一会儿一道白色声音咻的一声钻进屋里,顺带关上了窗。
流意滚到地上,掉落的羽毛在空中旋转了两圈。
它摇头晃脑的从地上爬起来,开口就是控诉:
「许镜生!你派我去的什么鬼地方!吓死我了!」
徐朝的嘴上功夫可能是被江留给传染的,一只鹤在他边上说的话抵得上谢晏,徐朝和江留三个人的声音。
「长明山那是给神鹤去的地方吗?那里又是魔障有是妖怪!」
「而且山下不知道是你镇压的什么恶兽,几万年了还没死,我一去它就闹腾!给我毛都快扒光了!和那谁一个死出!」
「那一整条山脉,这里妖魔平息了那里有出来的,幸亏我是能镇守一方的神鹤!」
「还有,那地地下到底是什么?我都不想说……你干嘛?在听我说话没有?」
许镜生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才慢慢抬眼看它,问道:「所以,你为什么回来晚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流意更来气:「昨天半夜,我本来都在半路上了,结果长明山突然发出剧烈波动,我要是不回去,估计那恶兽就冲破封印出来了!你哪还能在这喝茶,哼。」
昨天夜里?
许镜生回想了一下,昨天夜里他不是就在杀人吗?然后……
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许镜生身体一僵,突然沉默了。
流意注意到许镜生没说话,自认他无理,略胜一筹的将脖颈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