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赵太傅被扔了进来,皇帝急道:「太傅!」
李珣瞥了赵太傅一眼,他倒是有几分骨气,怒目圆瞪道:「晋王狗贼,狼子野心,当该诛杀以震朝纲!」
李珣失笑,慢条斯理道:「赵太傅,我平日里可亏待了你?」
赵太傅「哼」了一声。
李珣继续道:「我叔侄原本是能和睦相处的,结果被你等挑拨离间,平白生出嫌隙来,你让我如何是好?」
赵太傅凛然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皇帝红眼道:「五皇叔,此事与赵太傅无关,是朕的主意,全是朕的主意!」
赵太傅:「陛下!」
皇帝跪求道:「请五皇叔饶了太傅!」
李珣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问:「臣今日饶过赵太傅,明日他又可会饶过臣?」
皇帝被噎住了。
李珣道:「当初陛下九岁时曾问过臣,会不会像齐王杀先帝那样杀陛下,臣说不会。」停顿片刻,「臣也问过陛下会不会杀臣,陛下说不会。臣信了,臣记得,那时候陛下还与臣拉过勾。」
听到这话,皇帝的心被扎了一下。
李珣幽幽道:「陛下今日食言了,可是臣,不会食言。」
皇帝羞愧地垂下头。
见他软弱,赵太傅急道:「陛下,莫要听信李珣花言巧语,他最会……」
话还未说完,就被李珣一剑给捅死了。
鲜血溅了一手,李珣嫌弃地丢开剑柄,说道:「去打盆水来,我要洗手。」
第172章
李珣拿到诏书后,亲自坐镇宫中清除叛党馀孽。
城内更是大肆搜捕,查杀。
百姓们听到外头的马蹄和混乱声,皆紧闭门窗不敢弄出声响。
胆子大一些的则好奇地趴到门缝往外头看,只见火光冲天中,士兵官差提着兵器在街道上匆匆忙忙。
屋里的一家老小全都绷紧了神经,小声询问。
当家的轻声道:「看装束像是禁军,还有巡防。」
老人道:「莫不是宫中出了什么事?」
「兴许是的。」
屋内一阵沉寂,不敢再继续探寻下去。因为他们忽然想起当年的齐王案,也是像今日这般风声鹤唳。
待到寅时,宫中馀孽被尽数斩杀。
城中搜捕如火如荼。
京兆府贺倪掏出早就备好的小册子一个个的抓,一个个的查杀。
禁军,玄甲营,京兆府三方协作清查逆党,他们的办事效率奇高,因为经验丰富。
晨钟响起时,李珣回了趟王府,给自家女人报平安。
他知道林二娘胆子小,特地把一身血腥洗得干干净净,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弄干净了才回去的。
林秋曼昨晚一宿没睡,那些厮杀声炸得她脑壳痛,直到凌晨时她才稍稍眯了会儿。
迷迷糊糊中,有人蹭了蹭她的脸。
她被蹭醒,看到李珣在冲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