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仓促追了出来,雀跃道:「小娘子等等我!」
一行人走到大街上,林秋曼激动道:「奴在宅子里可被憋坏了!」
李珣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嗓音悦耳,舌头却毒,「说得你好像前二十年都不是这样过的一样。」
林秋曼:「……」
欲哭无泪。
走了好一段路,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林秋曼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街道上人来人往,各色小贩吆喝,有讨价还价的,有聚在一块唠嗑的,市井喧嚣,一片繁荣和泰景象。
这里到底不比京城,无论是建筑还是百姓的衣着,相对而言要落后许多。再加上地域不同,风俗人情自然不一样。
但那种蓬勃生机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整个城市充满着烟火朝气。
林秋曼爱极了市井喧嚣,处处透着一股子人情味儿,她背着手感慨道:「我就热爱这份人间烟火。」
李珣轻笑一声,却不料她歪着头看向他,说道:「殿……五郎要维护这份安宁,需要花很多精力吧。」
李珣愣住,隔了半晌才问:「此话怎讲?」
林秋曼:「治国不易啊,维持更是不易,需慧眼识人,还有铁血手腕,日复一日重复,劳心劳力。」
身后的老陈夸赞道:「我家郎君勤勉。」
林秋曼笑道:「自然是极好的。」顿了顿,「不过跟郎君比起来,女郎的日子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李珣理所应当,「娇养在后宅,怎么就不好过了?」
林秋曼雄心壮志,「女郎也是有抱负,有见解的。」
这话犹如天方夜谭,所有人都不以为然,老陈说道:「老奴还是觉得,女郎家娇养在后宅为好,毕竟生来体弱,比不得男儿。」
林秋曼反驳道:「那也不尽然,当今的大长公主不就是女郎的典范吗,靠娇弱之躯护佑一方百姓,夺回三十二座城池,实在了不得。」
这个话题有点敏感,老陈识趣地闭嘴不语。
李珣淡淡道:「那是大陈的耻辱。」
林秋曼这才后知后觉,仔细想来,北獠疯狂抢夺大陈三十二座城池,逼得大陈用女人求和,委实窝囊。
方才她有点飘,现在规矩起来。
李珣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把她唬住了,故意斜睨她问:「怎么不说了?」
林秋曼谨慎道:「奴不敢妄言。」
李珣眼神闪烁,给她挖坑道:「今儿我便准你畅所欲言。」
林秋曼摇头,伴君如伴虎,他手握生杀大权,一个不留神儿嘴炮冒犯了,拧断她脖子也不无可能。
之后一行人默默无言,刚才叽叽喳喳的麻雀忽然失了声,气氛着实沉闷了些。
林秋曼憋了许久,才试探问:「殿……五郎打算去往何处?」
李珣怕她又成了哑巴,和颜悦色道:「既然走了这趟,顺便看看并州治理得如何。」
啧啧,合着是领导下乡视察民生来了!
林秋曼感到无比荣幸,她居然也当了回领导……的小跟班体察民情。
简直不要太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