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李珣闭目养神,坐在马夫旁的老陈则默默地想着,自家郎君一向勤勉,一年到头都极少翘班,林二娘能让他亲自去县衙捞人,可见有多上心了。
当马县令得知晋王亲临,赶忙出去接迎。
李珣背着手,脸色阴沉地进了前厅,自顾坐到椅子上,不耐道:「去把林二娘提来,我有话要问。」
马县令忙吩咐下去,又叫仆人伺候茶水。
按理来说,如果晋王要保人,肯定是京兆尹放话下来才是,哪曾想大佛竟然亲自走了这趟,委实令他震惊。
到底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权贵,气场强大不容窥视,李珣就板着棺材脸坐在那里就已经让人感到窒息了。
他一直不语,马县令不敢揣测他的心思,惶惶不安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垂首沉默着。
过了许久,林秋曼被领了上来。
见到晋王亲临,她诧异地跪到地上拜礼。
李珣仔细打量她,想来马县令留了后路,倒也不是太狼狈。不过那闯祸精着实让人懊恼,他语气冰冷道:「林二娘你可知罪?」
林秋曼老老实实回答:「奴知罪。」
李珣质问:「你既然干了讼棍的差事,我大陈的律法都记哪儿了,被狗吃了吗?」
林秋曼不敢吭声。
李珣命令道:「去把《陈律》拿来。」
马县令赶紧去拿《陈律》,片刻后一本蓝皮书籍送到李珣手中,他刚接过就朝林秋曼砸了去,吓得她缩了缩脖子。
李珣指着她道:「你反正在牢里也没事干,这本《陈律》什么时候背完了什么时候出来。」又道,「给她备笔墨,让她抄,抄一百遍《陈律》。」
林秋曼瞅着那本《陈律》,差点哭了。
李珣看她不顺眼,挥手示意把她带下去。
林秋曼默默地捡起《陈律》,默默地退了下去。
马县令是聪明人,当即便道:「殿下只管放心,卑职知道该怎么把这事平息下来。」
李珣沉着脸问:「黎家大郎可有生命危险?」
马县令:「没有,只是伤了,静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李珣沉吟片刻,「如此便好,你让黎家把诉状撤了,我这里赔些钱银,倘若软硬不吃,你则去找贺倪,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马县令应了声是。
李珣起身道:「今日我没来过。」
马县令低头道:「卑职未曾见过殿下。」顿了顿,「那林二娘……」
李珣:「且关她十天半月。」
这下换马县令哭了。
她能让晋王亲自来这趟,可见二人关系匪浅,倘若在牢里出了事,他一家老小又得去喝西北风。
恭送晋王离去后,马县令亲自去了趟牢里。
林秋曼坐在地上,捧着那本《陈律》发愁。
马县令比她更愁,盯着她看了半晌,才道:「小娘子确实了不得。」
林秋曼窝囊的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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