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遥远,两位女郎始终不便,故只带了莲心一同随行。
忠叔在林府服侍多年,见多识广,又有些功夫,有他护送她们,林文德稍稍放心些。
收拾妥当后,江忠把马车驾来停在府门口。
为了不引人注目,那马车皆是平常百姓用的,只要她们不露面,外头根本就瞧不出倪端来。
三人上了马车,林文德叮嘱道:「二娘一定得平安回来。」
林秋曼点头,「大哥放心,我会照顾好阿姐的。」
林文德心里头七上八下,又唠叨道:「倘若路上遇到了危险,跑为上策,千万谨记性命为重。」
「我明白。」
「你们姐妹二人切记不要去吉州地界,只在并州安心等消息即可,沿途随时书信回来,让家里人放心。」
两人点头。
林文德再三交代,又多番叮嘱江忠后才放他们走了。
马车缓缓离开林府,林清菊感慨道:「这次回来,发现大哥变了不少。」
林秋曼点头,「不像以前那般刻薄,变得有人情味了。听阿娘说他被甄家案吓坏了,那些日惶惶不可终日,许是想通了吧,再怎么往上攀爬也比不得小命重要。」
林清菊握住她的手,「终是血脉同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能觉悟也算是林家的幸运,若不然还像以前那样的话不知会闯出什么祸来。」
在她们离京的下午,老陈接到了并州那边传来的消息。
信鸽归巢,他忙将足上的竹筒取下呈给李珣。
李珣放下手中书籍,看过纸条后,嗤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如铁桶一般。」
老陈严肃道:「如此看来,吉州是打算背水一战了。」
李珣扭头望向窗外,初秋到来,肃杀一片,他阴郁道:「吉州兵将镇守,只进不出,倘若没有林大娘送信,朝廷只怕活活成了睁眼瞎。」
「郎君的意思是?」
「既是马蜂窝,我李珣便去捅上一捅,倒要看看那刘国栋是如何只手遮天的。」
「可是京中……」
「放信出去,我近日要到落英山的归宁寺会见慧能大师。」
「是。」
「去把宋致远找来,我要与他商事。」
「是。」
今日休沐,宋致远很快就过来了。
也不知李珣抱着怎样的心思,亲自煮茶给他。他皱着眉头又往茶碗里添了些盐,吃惊道:「你要微服去吉州办刘刺史?」
李珣「嗯」了一声,「并州那边传来消息说吉州犹如铁桶一般,只进不出,我倒要去开开眼,看那刘国栋如何把这事敷衍过去。」
宋致远默了默,「吉州是大案,且性质恶劣,你亲自查办,确实能震慑各州官府。」
李珣抬头看他,「京中的情形你给我盯着,一刻都不能松懈,我眼里容不得沙子,反正已经满手血腥,不介意再添几条。」
宋致远点头,「什么时候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