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碗汤药重新端了上来,太皇太后仍旧不喝,不过情绪已经平稳多了,不再像先前那般激烈。
李珣知道她怕药碗里有名堂,亲自尝了一口,苦得他皱眉。
再次舀一勺喂去,太皇太后喝了,接着两口,三口,一碗药很快就喝光了。
李珣满意道:「看来儿的话阿娘都听了进去,甚好。」又道,「这次禁足,儿特地替阿娘抄写了经文祈祷,日日盼着您康健。」
太皇太后偏过头,不想理他。
李珣也没打算多坐,起身离去了。
外头的华阳见他端着空碗出来,问道:「都服下了?」
李珣点头,吩咐许嬷嬷道:「叫章御医过来瞧瞧,该怎么治就怎么治,这回阿娘想通了,是不会抗拒的。」
许嬷嬷连声应好,华阳赶紧去看自家老母亲。
李珣把药碗递给许嬷嬷,衣裳上浓重的药汁气味实在令他厌恶,一刻都不想多待。
结果他前脚一走,后脚就被华阳叫住了,她问道:「五郎你到底都跟阿娘说了些什么,她的神色很不对劲。」
李珣顿住身形,敷衍道:「没说什么,让她好好服药,听章御医的话配合治疗,只有身子康健了才能继续训我。」
华阳:「……」
李珣:「阿姐若没有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现在是禁足期间,又是戴罪之躯,随意走动影响不好。」
华阳默了默,任由他离去。
一回到晋王府,听说林二娘在厅里等着的,李珣先去换了身便服才去接见。
稍后他到了前厅,林秋曼连忙行福身礼。
李珣端坐到太师椅上,仍旧跟往常一样,温润而典雅,丝毫没有在宫里头的阴沉多变。
似乎在林秋曼面前,他总会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出来,均是毫无攻击性的,温和且包容。
「坐。」
林秋曼规矩坐下。
仆人伺候茶水,李珣道:「一早入了趟宫,让你久等了。」
林秋曼试探问:「不知殿下叫奴过来所为何事?」
李珣垂眸沉思片刻,才端起茶碗说道:「听说华阳府曾给了你两百两银子丶一间商铺和一座民宅?」
「确有这回事。」
「那日在家宴上让你受了委屈,承了许多流言蜚语,实非我本意。今日找你,也是想弥补当初给你造成的困扰,还请你莫要推辞。」
林秋曼眼珠转了转,果不出所料。
看她那副机灵劲儿,李珣眼角带笑,心情似乎也松快不少,「你有什么需求尽管说来,只要是晋王府能满足的,皆能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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