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致远顿了顿身,终究没有回头。
有些事情,过去了便是过去了。
外面的林秋曼和窦七郎相谈甚欢,窦七郎见多识广,同她说起了西域趣闻。
他的声音温和,说起话来如涓涓细流,听得林秋曼格外舒心。
比起士族门户来说,商贾之家确实没那么多规矩讲究,相处起来要自在得多。
林秋曼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往后坚决不进士族,更别提高门大户。
二人正聊得热络,突见宋致远出来,两人赶忙行礼,他微微颔首,没说一言便走了。
窦七郎道:「宋御史的脸色不太好。」
林秋曼:「他与大长公主曾有过一段姻缘,怕是又闹了矛盾,进去看看吧。」
窦七郎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进茅草亭。
华阳已经恢复如常。
林秋曼仗着跟她混得熟,试探问:「宋御史又惹大长公主不痛快了?」
华阳没有吭声。
林秋曼:「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华阳看向她,表情有点冷,「你说。」
林秋曼严肃道:「奴干讼棍专为女郎解决烦恼,大长公主的烦恼,其实很好解决。」
这话令华阳生了兴致,看向窦七郎道:「你先出去。」
窦七郎依言回避了。
华阳的脖子伸得老长,眼放绿光,「你有什么邪门歪道尽管说来。」又道,「这辈子老娘在宋致远身上吃了亏怎么都不甘心,非得把他训成一条狗才会善罢甘休。」
林秋曼失笑,「那得看大长公主愿不愿意为了这条忠犬舍了整片森林。」
华阳犹豫了。
林秋曼:「大长公主仔细想想,为何每次宋御史都会找茬,他因何找茬?」
华阳摸下巴陷入了沉思,「他看不惯我私生活混乱。」
「大长公主的私生活与他何干,他凭什么看不惯呀?」
「你说得对,他脑子有病!」
「大长公主再仔细想想,他脑子真的有毛病吗?」
一旁的郭嬷嬷点破道:「只怕是因为放不下公主。」
林秋曼笑道:「姜还是老的辣。」
华阳感到不解,「既然如此,为何每次还与我过不去?」
林秋曼背着手,踱着官步,「人向来都是矛盾的,万事哪能黑白分明呢。」又道,「奴斗胆问一句,当初大长公主与宋御史是怎么和离的?」
华阳有些尴尬道:「最开始我俩关系倒挺好,能相互谦让。只是他性子傲说话刻薄,我脾气也暴躁,一来二去矛盾便出来了。」
「御史台的人你是知道的,一张破嘴杀人诛心最是厉害,他若放起狠话,刀刀见血,我又吵不过。次数多了两人生了嫌隙,有一回我一怒之下给他戴了绿帽子,把他给气坏了。自此以后两人的感情急转直下,他过他的,我过我的,便和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