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还好吧?」肖茉问他。
他微微笑:「嗯,好。」还问她,「你跟宁北好吗?」
肖茉点头,他说:「我都听说了,祝福你们。」
其实颜悦好好说话的时候,是个很优质的男孩子,肖茉想起以前的荒唐事,有些感慨,就连颜悦也长大了。
后来去宁北的办公室,她便顺便问了一句:「宁北,颜东辰那边,你后来怎么处理了?」
「嗯?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噢,今天颜悦来上课了。」
换了以往,她可能不会坦然地提颜悦,害怕他会生气。实际上,她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宁北也没什么气可生的。
「我没有处理,本来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而且,颜东辰自己也有根基,不是那么好撼动的。」
「真的吗?」肖茉在心里庆幸起来,原本她也在替他担心,害怕他总活在仇恨里,失去理智。而事实就是宁北的心,像是明镜一样,对每件事都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颜东辰跟肖叔叔一样,不过是被人利用。」宁北揽她过去,「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宁冕也死了,我不想再追究,只想过好眼前的日子。」
他只想好好跟她在一起。
肖茉心里很高兴,他揽着她走到墙边,她又看到了那两道熟悉的马克笔记号。
她背过去站好,第三道线画上去,宁北看了看说:「嗯,一公分。」
肖茉嘻嘻笑,谦虚着:「是我这鞋跟比较高,不一定是长个了。」
他却默默把她搂入怀中,这些年来,能看着她慢慢长大,那种感觉让人幸福得无以言表。
那天他提早下了班,带她去看看那座新装好的别墅,里面已经布置完毕,就等着通完风后住进去。
肖茉牵着他在楼上楼下逛了几圈,落地窗丶衣帽间丶小花园丶游泳池……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在做梦,她觉得不真实,掐了掐宁北的手:「以后我们住这里吗?」
「有没有什么不满意,想改掉的?」宁北宠极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想着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给她最好的东西,生怕是委屈了她。
肖茉摇了摇头,牵着他走来走去,却还是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他把自己抱起来,垂着脑袋看他:「宁北。」
「嗯。」
「在这里放一架钢琴吧。」她目光灼灼地直视他的眼睛。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眼神依旧清澈,一如那个温暖如春风的少年。她从来深信不疑,无论经历了什么样的变故,那颗滚烫的心脏,都将赤诚如既往。
宁北愣了愣,点头。
「好。」
他仰起头,找到她的唇,深深地亲吻。
那些不可言说的伤口,早已随着时光的流逝,在她的慰藉下,变得不那么痛。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露出释怀的笑容。思绪飘到很久很久以前,回到六年前的某天。
那天他穷途末路,怀揣着微薄的希望,坐在肖家的客厅里,离万念俱灰也只差一线。
「宁北,你来啦,为什么不喊我?」
「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小小的女孩爬在他的膝头,痴痴地说着自己的思念,他看着她手里拿着个东西,手指上染满了鲜红的印泥,不由地一阵恍惚。
「小茉莉,你手里拿着什么?」
「是好玩的东西,很好玩,你看!」小女孩回过神来,兴奋地向他献宝。
「啪」的一声,一个完整的红章盖在合同的末页,宁北如同置身梦境,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印戳。小茉莉的哭闹和肖先生无奈的呵斥声,仿佛已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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