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茉眨了眨眼睛。
咦,他是在跟她道歉吗?
为什么?
胳膊上的痛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减弱了很多,肖茉脸上还挂着泪,受宠若惊地倚在宁北怀里,听他又说了几遍。
他是在飞机降落后接到消息的。
原本为了提早回来,宁北特意赶了红眼航班,想等周五下午早早去接肖茉,没想到一下飞机就接到了这么个重磅消息。他催着司机往医院赶,整个人一时半会儿都没缓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才走几天,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人就进了医院?
「你……你可别告诉我爸爸妈妈。」肖茉没忘了嘱咐他这一点。
宁北想了一下,答应了她:「嗯。」
她这下倒是正好顺了心,本来还头疼怎么逃过军训,手摺了便有了理由在家休养,只是这苦头吃得有点多,不知道值不值。
——值得的吧。肖茉恍惚觉得,从前的宁北又回来了。
他那么紧张她的伤,一直问她疼不疼,她便抽着气可劲儿地喊疼,索取他的怜爱,他便耐心地哄着她,替她擦眼泪。肖茉好想念这样的宁北。
而不是那个一脸严肃说着「一点儿也不避讳,像话吗」的男人。
肖茉在他的安慰下,迷迷糊糊睡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还在,应该是在病房过夜的,那边多了张床。肖茉躺在床上睁眼看天花板,宁北正从洗手间里出来,刚刮过胡子,下巴那里不小心划开了一道小小的血口。
「醒了吗,」他过来用手背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洗洗脸好不好?」
还好伤的只是左臂,还能走路,宁北扶着她下床,一步一步走到洗手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她手里。肖茉拿着牙刷不动,他会意,把漱口杯递到她嘴边。刷完牙再伺候着洗了脸,十分到位,简直是皇帝般的待遇。
「没有洗面奶洗不干净……」肖茉小声地抗议着,她好久没有用过毛巾洗脸了。
宁北好脾气地拧干了毛巾,替她擦脸:「你乖,晚上就给你买来,你要什么样的,跟艾琳说。」
喂她吃早餐的时候,他跟她说:「吃完我就去公司了,我给你请了个护工,我不在的时候,让她照顾你。」
肖茉显然还没享受够宁北的温柔,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怔住,一双眼睛不安地看着他。
宁北笑了,摸着她的头发安抚道:「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很快就回来看你。」接着又说了很多好话。
「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跟他在一块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肖茉依依不舍地抓着他的手,慢慢地攀上他的下巴,她用食指轻轻抚摸着那道刀口,那是一条细细的红痕。
「宁北,这里疼吗?」
下巴酥酥麻麻的痒,不止痒的这一处,宁北有片刻的失神,他把她的手拿下来,没看她的眼睛。
「我先去公司,等我回来。」
肖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是被关上的门。
他还是有些抵触她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