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纹理,熟悉的质感,戚淮清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低垂下眼眸,神色莫名的问:“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
“托人寻的,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谭书奕说着,一手将首饰盒打开了,里面装着的,是戚淮清亲手拿去拍卖了的那条红宝石项链——她母亲的陪嫁。
谭书奕把首饰盒推到戚淮清面前,“你当初和戚叔赌气,把这东西拿去拍卖了,现在我给你找回来了,你说几句软话,戚叔不会再怪你的。”
戚淮清抬眸看了他一眼,兀地发出一声嗤笑,“赌气?”她的手搁在首饰盒上,将那条项链拿了出来,“我母亲的陪嫁,和他戚年毅有什么关系,我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他有什么资格怪我。”
谭书奕一怔,像是没料到戚淮清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淮清,你……”
戚淮清却直接打断了谭书奕的话,问:“用了多少钱?”
“什、什么?”
戚淮清的手指点了点首饰盒,“你找回这东西,用了多少钱?”
“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和戚叔……”
不想再听到谭书奕这些话,戚淮清「啪」的一声,把首饰盒关上,冷眼看着谭书奕,“你找回这东西,我不会感激。不过,虽然我并不想要,但既然你找来了给我,我也不会让你白白找了它,就当我是给你买的。”
“你到底在固执些什么?”谭书奕皱着眉头,“当年的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你何必这样?”
“我们的关系,好像没有好到你可以对我说出这些话的地步吧。”戚淮清冷声说:“我的事,你凭什么来插嘴。”
谭书奕诧异地瞪大了眼,“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是这样……这样想的?”
“感情?”戚淮清看着他,掀了掀唇,“你说错了,是恩情。”
“恩情……”谭书奕看着戚淮清面无表情的脸,低声一笑,“好一个恩情,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戚淮清没有说话,只是起身收了首饰盒。
看着她进屋的背影,谭书奕转而一笑,道:“恩情就恩情,不过现如今你救了我的命,那自然是我欠你的。”
戚淮清脚步一顿,拿着首饰盒的手险些握不住,谭书奕的声音还在身后继续说道:“两清不两清,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觉得你不欠我了。正好,我也从来没觉得你哪里欠了我的。”
戚淮清放好了首饰盒,从卧室里走出来,谭书奕还在继续说,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几乎是耍无赖一般,道:“不过现在是我欠了你,这救命之恩,理当以身相许。既然你觉得是恩情,那我就报恩,总有一天,这恩情,也会变成其他情。”
戚淮清抬眸看着他,冷着脸,“东西也送到了,你走吧。”
谭书奕站起身,也没急着走,而是迈步到了戚淮清面前,微微弯腰与她对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娶回家。”
戚淮清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反问道:“以身相许?”
谭书奕愣了一下,才理会了戚淮清的意思,笑了两声,说:“对,以身相许。”他看着戚淮清,挑眉问:“那,你什么时候,把我……娶回家?”
戚淮清移开视线,冷淡的回道:“下辈子,都没这个可能。”
“话可别说得这么满。”谭书奕直起身,走向玄关处,一边开门,一边回头看着戚淮清,含着笑意的声音道:“我等你来娶我。”
刚到门口准备拿钥匙开门的裴景川,门打开的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了谭书奕的这句话。
谭书奕说完这句话,一扭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裴景川,挑眉道:“景川回来了啊。”说着,他侧了侧身,倒像自己是主人似的,说:“先进屋吧。”
裴景川沉着脸没理谭书奕,只是站在玄关处,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戚淮清,眼里是浓浓的愤恨和不满。
戚淮清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害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便对一旁的谭书奕道:“你先走吧。”
谭书奕点点头,门「咔哒」一声被关上,裴景川仍旧站在玄关处没动,静默片刻,戚淮清问:“家长会开完了?”
裴景川只是死死盯着她,“没有。”
戚淮清点点头,“那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