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能是因为你昨晚喝醉了,比较缺乏安全感。”裴景川讨好求饶,“你看,我就只是借了一晚沙发而已,绝对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戚淮清一眼没看他,只是低声骂了句:“也不害怕感冒。”
裴景川:“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不会感冒的。”
戚淮清态度的转变,裴景川的改变,两人之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关系越发的的近。裴景川也会开始给戚淮清打电话,两人偶尔约个饭,聊得轻松愉快。
情人节这天,是戚淮清的生日。
前一天晚上,裴景川给戚淮清打了一个电话,想要约她今天一整天。也许是这段时间两人关系的转变,以及裴景川越发靠近的行为让戚淮清本能的开始防备,以至于昨晚那通电话,两人不欢而散。当然,是戚淮清单方面的拒绝和封闭。
这天戚淮清出去的时候,依旧在楼下看见了裴景川。
看见戚淮清走出来,裴景川眼睛一亮,他手里拿着花,两三步走上前,“生日快乐!”
不知怎么的,看见裴景川这样子,戚淮清莫名地有些难受,久违的愧疚又重新升起,她没有伸手接过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说:“不是让你今天别来了吗?”
“我只是想看看你。”
昨晚挂断电话后,裴景川想了很多,他知道戚淮清的想法,明白她想要缩回去的心理,所以心里又害怕又高兴。怕她缩回去了就再也不给他机会,又高兴自己终于对她有了影响。因为她心里的动摇,所以她才会有这种反应。
想了一晚,最终还是决定今天继续来。
亲人朋友一样的相处能让戚淮清放松。可是现如今和裴景川这样的相处,里面却掺杂着其他感情,日积月累,让她感到心慌。她一开始坚定的认为自己不会爱上他,所以任由他。可是这段时间,她接受着他的好,却无法给出回应,这让她心里的愧疚和负担越发的重。
她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不对,不喜欢一个人就不应该给他希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自己的孤独,所以在他靠近的时候,不去拒绝。因为亲情的缺失,所以在他毫不保留的对她表示关心的时候,坦然地接受。这样做,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戚淮清闭了闭眼,低声说:“我要出去一下,你回去吧。”
“我陪你。”
摇了摇头,戚淮清说:“不用。”她看着面前的人,想了想,还是说:“你追了这么久,该放弃了吧。”
裴景川却笑了笑,他抬手揉了揉戚淮清的脑袋,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说过,你一天不接受,我就等一天,你一辈子不接受,我就等一辈子。”
“你……”戚淮清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说:“你简直不可理喻。”
“嗯,我不可理喻。”裴景川顺着戚淮清的话说,手里还拿着花,他拉着她的手将花放到了她手里,“可是我就是这么固执,爱你这件事,我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余生自然也会继续下去。”
“你不必感到愧疚,也不要觉得有负担,这一切我心甘情愿,也……甘之如饴。”
他的话一字一句地传进戚淮清的耳朵里,似乎连心也跟着发颤,她避开他的视线,握着花的手捏得死紧,“我、我走了。”
留下这句话,戚淮清便直接离开,没再看身后的人。
上班族的年假已经过去了,现在不是高峰期,街上的车辆也不多,戚淮清思绪还是乱的,因此车也开得不快。红绿灯路口,红灯还有三秒结束,戚淮清车速慢,周围又没什么车,她也就没有减速,就着这个速度开了过去,到路口时绿灯刚好亮起。
戚淮清直接开着过去,她没有注意左右方向的车辆,以至于在余光看见一辆冲过的车时,甚至已经来不及躲避。
然而不过瞬息之间,在她后方却冲出来了一辆车,将那辆即将撞上她的车撞到了另一边。
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四周的车辆也纷纷避开,耳边充斥着尖叫声,不远处相撞的两辆车车头已经变形,戚淮清坐在车里,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她看着前方已经变形的两辆车,视线落到那辆熟悉的车上,眼睛倏地瞪大,然后颤抖着手推开车门下车。
那一刻她心里什么都没想,却又好似想了很多,她跑了过去,那辆车的车门还紧闭着,她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能拍着车窗颤抖着声音喊。
救护车没多久便来到了现场,车门被打开,戚淮清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形,陷在安全气囊里的人头上流着血,紧闭着眼,生死不明。另一辆车的车主同样被救了住来,他伤得明显要重些,身上沾着血迹。两人被担架抬着上了救护车。
戚淮清跟着上了救护车,她稍微冷静了些,看着躺在担架上的人,整个人却止不住地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裴景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他头有些痛,还有些犯恶心想吐,身体难受,却在睁开眼的一瞬间坐了起来。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偶尔从门外传进来了说话声,安静得有些渗人,撞上那辆车后他便晕了过去,不知道戚淮清的情况,他心里止不住地担心。
手上还插着针,正在打点滴。裴景川眉头紧皱,他扶了扶额头,刚想叫人,病房门便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