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书奕一噎,正想再开口,客厅里听到动静的裴景川坐不住走了过来。
裴景川站在谭书奕身侧,伸着脑袋往厨房里看,“淮清姐,需要我帮忙吗?”
这间公寓不是特别大,两个人绰绰有余。但是三个人就有些挤了,尤其是在厨房这种本来就不算大的地方。
戚淮清扭头看了眼显得有些拥挤的厨房门口,对裴景川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口袋里的蘑菇和一些蔬菜,“过来把这些菜洗了吧。”
“好。”裴景川脸上立马绽放出一个刺眼的笑,他微微用力从谭书奕身边挤了进去,动作颇有些迫不及待地走到戚淮清身边。
没人理会孤零零站在一边放谭书奕,看着面前和谐得仿佛谁也插足不进去的两人,谭书奕脸上的笑僵了僵,然后摸了摸鼻子,上前两步,问:“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裴景川:“没……”
戚淮清:“那你……”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停下。戚淮清看了眼裴景川,在他僵住的表情下,递了一个蒜给谭书奕,“厨房地方小,要不你去客厅把蒜剥了?”
谭书奕:“……”
看着面前的蒜,谭书奕的手怎么也伸不出去。倒也不是他的帮忙是随便说说,只是为了找个借口和戚淮清待在一起;而是他最讨厌的食材就是蒜,实在是忍受不了蒜的味道。
戚淮清的手伸得有点久,她疑惑地看了谭书奕一眼。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动作自然地收回手,“抱歉,忘了你讨厌蒜了。”
她顺手把蒜放在了一旁,拿起菜刀继续切冬瓜,然后说:“你还是去客厅等着吧。”
谭书奕沉默片刻,看着面前将自己彻底无视的两人,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去了客厅,背影凄凉。
正在洗菜的裴景川旁观着戚淮清一系列的动作,心底雀跃,连手上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
对谭书奕来说,戚淮清还是以前那个戚淮清,他们两人之间有着不可磨灭的联系。尽管最近她有些反常,但是在他看来,这些都只是因为受戚年毅的影响。
但对戚淮清来说,谭书奕却已经不是以前的谭书奕了,前世的一切她无法当做没有发生过。虽然他们都有各自的立场,都有各自的理由,可是有些伤害一旦造成,有些事一旦做了,也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如今能这样相安无事,已经是难得了。
一顿饭吃完,戚淮清就要赶人。
谭书奕也知道自己之前的话惹得戚淮清不开心,不想再惹得她不快,他离开倒也离开得干净利落。
桌上的火锅还氤氲着热气,屋里全是食物诱人的气息。
谭书奕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戚淮清,从口袋里拿出已经待了大半天的礼物盒。他清峻的脸上,眉梢微挑,嘴角挂着优雅的笑,手递到了戚淮清面前,温声道:“今年我估计会转成陀螺,你的生日我可能是回来不了,礼物就先给你了。”
深色的礼物盒,与谭书奕修长白皙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戚淮清眼眸闪了闪,伸手接过,“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谭书奕笑了笑,没忍住伸手揉了揉戚淮清的脑袋,柔声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要怎么做,你只要记住,我是不会变的。”
不会……变吗?
戚淮清握着礼物的手紧了紧,抬眸看着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最后缓缓道:“如果,以后我……”话未说完,戚淮清却消了音,顿了顿,转而道:“你在s市,自己注意安全。”
谭书奕:“嗯。”
关门的声音,让愣愣地依旧站在门口的戚淮清回过神来。
她想,就这样吧,这一回再救他一次,就是真的两清了。前世的种种,也应该随着前世那个戚淮清一并逝去。
明亮的灯光下,裴景川坐在桌前,看着戚淮清握在手里的礼物,只觉得刺眼极了。
见戚淮清还神情恍惚地站在门口,他眯了眯眼,再看向戚淮清时,又是人畜无害的少年模样,“淮清姐,你是舍不得谭书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