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骏:“喝什么可乐?今天可是乔迁之喜,我拿来的两瓶红酒现在喝了吧。”
韩峋委婉提醒他:“你是开车来的,喝多了怎么回去?”
柴骏早就想好对策:“怎么不能回?我可以叫代驾,再不济,你这里这么大,最不缺的就是屋子,我凑合一晚上就行了。”
“可是我这里没有客房。”韩峋答。
“怎么可能没有?”柴骏说,“我上次来你家蹭饭,那天咱们聊到很晚,我不就在客房睡的吗?”
陈咚一听,转过头看向韩峋,用口型问:“……客房?”
“他那天喝太多,记错了。”韩峋面不改色地说,“那不是客房,那是闲置的储物间,我当时随便放了张薄床垫,他当成是榻榻米了。”
陈咚说:“薄床垫我也可以睡哦。”
“那不行。”韩峋一指客厅里的小兔子,“现在那间房子已经改成宠物房了,咚咚,你忍心和这么可爱的电饭锅抢床垫睡吗?”
被莫名cue到兔饼从懒人沙发上弹起来,头顶的长耳朵抖了抖。
兔饼:∩(*?ω?*)∩
陈咚:“……”
行吧,陈咚确实舍不得。
……
晚饭结束后,柴·孤家寡人·骏唉声叹气的离开了。
少了这个噪音制造机,屋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韩峋把碗筷放进洗碗机,走出厨房时,见到陈咚有些无所适从地呆在客厅里。青年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一会儿摸摸柜子上的摆件,一会儿又折腾起阳台上的观赏植物。
陈咚和韩峋之前也同居过一阵子,但那时候是在自己的“地盘”,两间卧室大门一关,和合租没什么区别。但是,他现在搬到韩峋家了!
他带着他的兔子、他的丑罐子、他的几箱子书、他的贝果断头台和漂亮松果,一起嫁入豪门了。
不,不对,不能说是豪门——没有哪个“豪门”,只有一间卧室。
“今天你也累了,”韩峋忽然出声,“先去洗澡吧。”
“洗、洗澡?”陈咚猛的一激灵,下意识地拽住衣领。
“浴室在主卧里,你去看过吗?”韩峋忍住笑意。
别说浴室了,陈咚连主卧都没好意思踏进去一步。
韩峋理解他的羞涩,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领着他走向主卧。
主卧在房子的最深处,走廊尽头的那扇木门后,就是他们的新居。
陈咚把手搭在门把上,先是看向韩峋,在得到韩峋的微笑鼓励后,他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主卧套间面积很大,正中央的双人床上整齐摆放着两套睡衣,陈咚赶快移开目光,不去细思两套睡衣的含义。
除了浴室、更衣室以外,卧室居然还又一个半弧形的阳台。阳台景色极佳,从主卧延伸出去,一颗大树自花园里探出枝头,经过一个冬天的积累,树枝上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叶,几乎可以想象入夏后这里会有多美。
陈咚几乎第一眼就爱上了这间卧室,也爱上了窗外的大树。它不止妆点了窗户,也妆点了今夜的好梦。
“这是什么树?”陈咚问。
“是银杏。”韩峋回答,“秋天很美。”
陈咚喜欢银杏——咖啡店旁的公园里,就有很多颗银杏树。他去年秋天在咖啡店码字时,最喜欢坐在落地窗前的位置,欣赏那一片片金黄色的树叶随风落下。
没想到他离开咖啡店后,又和银杏树见面了。
银杏树还会招来很多小鸟。等到秋天结果时,它们会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偷吃树上的果实,然后带着种子飞往遥远的它乡。那些果子大多不会落入土地中;即使落入土地也不会长成小苗;即使长成小苗也要几十年才能孕育成树……但只要有一颗长成了,就会在另一个秋天,结出满树金黄。
也不知窗外的这颗银杏树,经历过多少个春夏秋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