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门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的不轻,他站在院子里,手紧紧的捏着刀,手上青筋都冒了出来,他咬牙道:「水土不服个屁!」
苏北门一个文人,气的连脏话都骂出来了。
李太守见这个样子,暗中叫苦,心里也骂谢瑜的荒唐,好半天才将他劝了回去。
而等到他们走了之后,一直紧闭的房门才被打开,谢瑜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懒懒的靠在门口,睡眼惺忪,守在在院子里打扫的杂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连忙低下了头。
缨缨也从他身后出来,让杂役提了些热水,谢瑜回到屋子里,将热气腾腾的湿帕子铺在脸上,才渐渐的恢复了精神。
他看着今日早上苏大人秘密给他的信,脸上带着笑,语气轻松的对缨缨道:「苏大人的动作比我想像的快,怕是今日晚上就是时候了。」
缨缨嗯了一声,眼里带着笑意。
情况进展的比想像中的顺利多了,这两日的闹剧,让李太守对他们的防备松懈了一点,苏北门昨日夜里就在李太守的一处宅院里找到了被他扣下的大批粮食,经过一晚上的搜寻,也找到了大部分百姓藏身的地点,只等到军队的支援,就可以将李太守和各地贪污的县令一网打尽。
缨缨替谢瑜理了理衣襟,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谢瑜也微微的勾着唇角,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缨缨:「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等到李太守被抓了之后,你要去哪里?」
缨缨没有想到谢瑜突然提起这个,有些怔愣。
谢瑜微垂着眼眸看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你一个女子在外地实在不安全,不如跟着我回京。」
谢瑜顿住,又加了一句:「回京之后,你可以找个地方好好安顿下来,平静的生活。」
缨缨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浅笑的看着谢瑜,她摇了摇头,道:「我不打算去京城。」
谢瑜愣住,没想到缨缨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他皱着眉开口:「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忍不住劝缨缨:「你孤身一人,又是一个女子,实在是不安全,一直在外奔波还有可能会遇到像在北城这样的事,你……」
「我不会在外面奔波了。」缨缨没有等谢瑜把话说完,笑着打断了他,道,「我会在北城停留下来,李太守走之后,朝廷里一定会派来一个好官,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状况。况且北城虽然偏僻,但这里民风朴素,是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缨缨在这里,一定也能极好的生活。」
谢瑜身体微微僵硬,过了好久,他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竭力平静道:「也是。」
等到晚上,苏北门向谢瑜使了个眼色,谢瑜就知道是时候了。
苏北门将自己的人手聚集起来,对李太守道:「本官打算连夜出发,以免有些人明早又起不来,耽误了行程。」
谢瑜只能在一旁干笑两声。
李太守向苏北门深深一拜,想要表达自己的不舍之情,苏北门开始的时候还笑着和李太守寒暄,不过等到他看到自己的人都来了之后,就没有再理会李太守了。
李太守还弯着腰,一直未等到苏北门的搀扶,有些诧异的抬头,就看见苏北门冷冷的看着他。
而谢瑜也站在他身旁。
李太守察觉到了不对劲,苏北门对他的表情也不如以往的温和,苏北门冷冷的道:「来人,将李忠实关押起来!」
李太守一下子被扣在地上,艰难的抬头,还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到站在苏北门身旁的谢瑜开口,一条条的数落他的罪状,李忠实瞳孔一缩,再加上谢瑜告诉他,那些被他关着的难民已经被放了出来,李忠实的脸色就迅速灰白起来。
他只有一个念头,他完了。
一瞬之间,北城的太守就被关了起来,与此同时一些大大小小的官吏也迅速被抓,那些被扣押的难民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还有所谓的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年轻刺头。
百姓都欢呼雀跃,围着太守府,想要看看太守的惨状和苏大人谢大人两位青天。
他们两个巧斗谢忠实的事迹也成了这几日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不过此时的太守府只有苏北门,而且还有重兵把守,过往的百姓只能抱着遗憾回去。
「为什么让我把这件事隐瞒下来,明明你也是功不可没?」
谢瑜看着缨缨道。
缨缨今日乞求自己不要将是她提醒谢瑜,北城有蹊跷的事说出口,谢瑜实在想不明白。
缨缨笑道:「我想要在北城平静的生活下去,如果说了,那可就做不到了。」
提起这个,谢瑜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好半天,突然开口:「你在北城人生地不熟,孤身一人,总归有些不妥当,干脆还是和我一起去京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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