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陈之椒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陈琰。只待日后作为惊喜,给蒙在鼓里的小家伙一点小小的震撼。明天陈之椒就要复工复岗,今天他还得顶着司商和陆昧的死亡视线收拾一下行李——陈琰没晚必须抱着睡的两只水星宝宝玩偶得带上,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司融笑着说:「我拥挤的心房可塞不下一只兔子了。」
陈琰气鼓鼓地在两颊含含了两包不快的空气,被司融一手一个,戳成漏气的皮球,「还说我对兔子不礼貌。你什么时候对我礼貌过?每天对你爸爸直呼其名的。」
陈琰不爱老实叫爸爸,除了撒娇耍宝和逃避错误的时候。司融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脑子在想什么,但只是不叫爸爸而已,不是大问题。
闻言,陈琰顿了顿。她不再晃悠小腿了,期期艾艾抓住了司融的小拇指。
「对不起……爸爸。」陈琰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地认错,「我以后不会不礼貌。」
「能和我说说吗?」司融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有商有量地问,「为什么以前不喜欢叫我爸爸。」
陈琰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不想说也可以,我不逼你。」司融伸手摸走了她的两只玩偶,从遥远的另一个城市坐飞机赶来的初代水星宝宝,还有陈琰心爱的椒椒阿姨送的京市海洋馆限定联名款。他给两只胖乎乎的玩偶装袋,一边淡声道,「但是不能够撒谎。」
是的,不可以对爸爸撒谎。
司融可以容忍她的坏脾气,贪玩丶挑食……唯独欺骗是不被允许的。谎言像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剑,会把人刺伤,陈琰很小就懂得。
好在此刻,他给出了选项。于是陈琰愉快地跳下床,高举双臂,连脸颊肉都是虔诚的:「爸爸万岁!那我就不说了。」
「我想去玩一会儿积木城堡,可以吗爸爸?」
她的飞速变脸还是让司融震惊了一秒。
「暂时还不行,盐盐。」
虽然司融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还是往常那副冷冷淡淡的,仿佛司谦在楼梯上摔了个狗吃屎都事不关己的模样,但陈琰还是突然感觉到。她头顶的天空好像阴了。
她贴着墙壁,背部死死抵着,圆润的小肚子凸出一截。
陈琰冷静而惊恐:「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真的?」司融俯身,和她面对面,隔得这么近,他看上去更吓人了,「你没有把自己的裙子……」
陈琰瞪大了眼睛。
「偷偷送给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吗?」
陈琰松了一口气。
昨天生日宴上,某个和陈琰黏在一起玩拍手游戏的小女孩身上穿的裙子,司融不久前在陈琰的试衣间里见过一模一样的。她甚至还试图扣裙子上亮晶晶的石头玩,像是小乌鸦喜欢把发光的东西都叼回巢穴里似的。
对于陈琰的秉性实在太过了解,司融怀疑陈琰的脑海中又产生了什么奇妙的想法。
从昨天忙到今天,他还没来得及清点。
陈琰在他面前坦荡地挺起肚子,响亮又得意地回答他:「没有!」
响亮就够了。司融困惑地想,她得意个什么劲啊?
陈琰都快得意死了。司融再换个问法,就要发现她的小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