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黑黢黢的烂尾楼的时候,司融心里想的是,要是这一趟有危险,无论如何,他也要和陈之椒在一起。
「你不该来的。」陈之椒说。
她有些粗鲁地擦掉了司融脸上唯一的泪珠。她将手下那块皮肤摩擦的发红,玩笑过后,心中忽的被一阵无名的不悦占据。
她可以对她自己做过的一切事情负责。但她没有办法接受司融蠢兮兮地跟着她的脚步,莫名其妙地陷入危险之中。
闻天是她的责任。不是他的。
「是我多事了吗?」司融定定看着她,没有哭,却像是下一秒就能被她随意击溃。
「对不起……」
陈之椒忽然截过话头,觉得此前脱口而出的话有些刺耳,又不值得一次郑重其事的道歉。真的这样做了,司融才会哭出来吧?
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司融,想想陈琰,你家里还有那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等着你回家呢。」
所以别为了她跑到这种地方来。她完全可以自己处理好。
司融用那种似哭非哭的眼神望着她。
「好嘛。我也知道你是担心我。」陈之椒心头一软,再度张开手臂,「来抱一下。」
第35章
早在陈之椒收起枪的时候,闻天便默不作声地凑了过来。旁观多时,门口两人彻底忽视了他的存在,被视作雕塑的闻天终于忍不住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在他面前做什么?
爹还在呢。
「咳。」
空旷的室内,一声突兀的轻咳显得格外刺耳。
陈之椒眼前,小心翼翼向她伸出的双手也被闻天的一声咳嗽惊动。
闻天笑眯眯地望着和女儿面对面站着的年轻男人。小伙子身量颇高,盘靓条顺,配他女儿正好。
在长辈的注视下,此情此景,总是偷着奇怪。手腕脚腕擦伤都没好全的闻天背着两只手,挺着人到中年依旧□□的六块腹肌站在不远处,看看天看看地,假装不看人。
馀光还是时不时地瞥过来。
司融收回想要回抱的手,哑声说:「你没事就好。」
……这下是真的有点不好了。陈之椒脸上爽朗的笑容裂开一丝裂缝,心中有些郁闷。
陈之椒闭了闭眼,问:「爸,你嗓子不舒服吗。」
突然被点名,装作不在意的老父亲欲盖弥彰,隔了几秒才顶着一副「什么你在叫我吗哦原来真的是叫我」的表情,演技拙劣道:「这地方粉尘大。」
陈之椒索性撇过脸去,不想看到闻天脸上意味深长的促狭笑意。
收尾工作最终和他们一行人没什么关系,由随后赶来的警察全权接手。
陈之椒和闻天被当成受害者似的簇拥下楼,得到了简易环境下的最高规格的优待:一杯热水和一块薄薄的小毯子。而后就是一堆生面孔熟面孔凑上来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