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我是Omega吗?」
所以……所以你也像他们一样看不起我?
他私自购买非法药品假扮Alpha入学联邦军校的事情终究纸包不住火,事情败露之后,便被流放驱逐于异星。家族几乎已经放弃他,只留给他一块贫瘠的土地和并不多的现金。
司融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也知道首都星那群人究竟是怎么看待他的。只是他以为,陈之椒或许并不那么想。
陈之椒专注地给他上药,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灯光在她脸上投下密密匝匝的剪影。
她为什么不说话?
陈之椒想要抬起他的另一只胳膊。司融却不配合。
她一手举着药瓶,另一只手上沾了药,不方便动作,气的用掌心给了他大腿一下。
「手。」
「你干嘛打我?」
司融心不甘情不愿地递上另一只手。
「你别想太多。」陈之椒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不是因为这种原因才不让你跟我们进山。我到这来就是为了保护你,找到蓝金是我们的任务,不是你的责任。我得把你完完整整地护送回首都星,你要是半路上出点岔子,我可就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完完整整?」司融咬牙切齿,「那你还把我绑在椅子上绑了一天?」
他胳膊都破皮了!挣扎的太厉害,他还连人带椅摔了一跤,跌得结结实实的。门外守卫听到动静进来解救他的时候,司融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他上法庭接受审判的时候都没这么不体面过!
陈之椒心虚地抬手摸了摸鼻子。糊了自己一脸药,差点被药膏的气味呛的咳嗽。
「这是个误会。你当时挣扎得那么厉害,不用点力我怎么压得住你?」陈之椒避开伤处,捏捏他胳膊,司融肌肉下意识就绷紧了,捏起来硬邦邦的。
「看着瘦瘦弱弱的,上肢肌肉比我还硬。哇,你还健身啊?」
Omega健身好像练屁股比较多。司融可能被不道德的健身教练骗了,陈之椒表示同情。
「你又转移话题?你以为这回我还会上当吗。」
对于这个「又」字,陈之椒不是很赞同。
陈之椒用绢布擦干净手上的药膏,捧住司融的脸,「那好吧,我们说回原来的。对于……」
「陈之椒。」司融突然看向她身后,视线错开她的脸。
陈之椒酝酿到一半的台词猝然中止,从鼻腔里挤出一道疑惑的单音:「嗯?」
「你背后怎么有只兔子?」司融五官拧巴成一团,好半晌才辨别出躺在简易小床上的生物,「它看上去好像情况不太好。」
两人一同望向哈特。她的胸口只剩下极度微弱的起伏,似乎命不久矣。
一股无力涌上心头。
陈之椒说:「林子里捡回来的,被爆炸波及到,没多久好活了。也挺可怜的。」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除了给她一针止痛,再让兔子晒晒烤暖灯取暖以外,陈之椒也没有别的能帮到她。
她简单说了下捡到兔子的经过,顺便带过了在洞穴里发现的蓝金。
「她的心脏在爆炸中震碎了。医生说活不了多久。等她走了,我们一起把她埋了吧。」
陈之椒一个人带回来的兔子,莫名其妙成了他们俩一起的责任。司融觉得很怪。
「我们俩一起?你让我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