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活着。」陈琰倒吸一口凉气,痛得有点说不出话。
陈琰被另一位火急火燎地冲过来的保镖抱了起来,查看伤势。
蔡卓然也没心思思量早上好不容易甩掉的保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一看到熟悉的面孔,心里只觉得感动。
他自力更生地从草地上爬了起来,拍拍我屁股上的灰。
打包好的椒盐麻辣鸡从袋子里滚了出去,沾满了地上的泥土和细菌,不能吃了。
陈琰看着椒盐麻辣鸡热气腾腾的遗体,失声大哭。
她还没哭几声,只听抱着她的那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紧张地问:「小小姐,您的腿很疼吗?」
她原本就生得白皙,腿上的伤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我现在去买点酒精给您消毒——」
陈琰忽的不哭了,脑子转过弯来。她直愣愣地盯着他,心道:我应该不认识这个人。
「你疯了?」来不及哀悼自己夭折的手机,另一名保镖死死按着企图逃逸的车主,回过头来怒喝道,「她还是个孩子,你以为和你一样皮糙肉厚不怕疼啊?!」
「我看还是得买碘伏……」
风一吹,伤口又开始钻心地疼。
陈琰举起小神童电话手表,吸着气道:「叔叔们,我报警了。」
「叔叔……」蔡卓然还在哭,一手拎着断了根带子的半透塑胶袋,一手抱住牛保镖的小腿,恳求道,「你快救救陈琰,别让他死了,呜呜……」
陈琰还在一板一眼地和小神童电话手表说话。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有电瓶车撞我。」
她说得有些磕绊。人生中第一次报警,面对接线员的询问,陈琰生出微弱的紧张。
她辨识不清地点,卡壳一阵,解下手表来,「接线员姐姐,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让叔叔跟你说。」
电话手表就这么被怼到了马保全耳边。
……
「牛平安留在原地等警察处理,我看小小姐伤的严重,就先带她和小少爷到医院来处理伤口。」马保全如是说。
有人主动接过话头,陈琰顺势让出位置,乐得清闲。
陈之椒拧开陈琰的小水壶,给她喂了点水。
陈琰的手臂和小腿上有几处明显的擦伤,被深色药水覆盖,略湿的碎发黏在额角处,整个人看着格外可怜。司融给她擦了汗,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其实也不是很疼。」陈琰对上司融的眼神,又用馀光去看陈之椒,一手一个,抓住爸爸妈妈的手指。
她认真地说:「刚开始有点痛,还有冲洗伤口的时候。现在已经好多了,爸爸……妈妈,不用担心我。」
她叫的那声「妈妈」很轻。
就像是怕陈之椒不肯应。
叫小声一点,就当偷偷地享受妈妈的关爱。就算陈之椒假装没有听见也没关系。
那天从海洋馆回家的路上,陈琰没有睡得太熟。她隐约听见了司融和陈之椒的谈话,车里舒缓的轻音乐像是轻柔的水流,轻声的交谈像鹅卵石一样沉入溪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