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轻扫,他头戴一个黑底印有纯白字母的运动头套,天都黑了,却面挂口罩。此刻,口罩拉下一边,另一边的挂绳勾在耳廓。
所以,只是出来跑步,凑巧走了进来?
是了,昨晚萧遥说,他问的是她的住址。
丝丝缕缕的失落像蛛网缠住了她。
何必呢,她对自己说,你这样就非常矫情了。
沉默着别开眼,主动避开他投注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齐开的大宝贝萨摩还在一反常态地往公萨摩身边凑,公萨摩也一副亟不可待的样子,试图挣脱已被缩短的牵引绳。
一对狗男女打得火热,萧潇尽量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汗颜地半蹲下,手指敲敲地板。
「棉花糖。」
棉花糖回头看她,似怨女般:「汪。」
萧潇继续敲地板。
「过来。」
根本不听。
没办法,萧潇只好过去,在那道深沉的目光下,把它抱起来。
棉花糖平日里伙食好,块头又大,一点不轻。
连抱带拖地将它弄到隔间,把门关上,它在里面扒门,一双眼珠湿漉漉的。
齐开闻声走过来,站在棉花糖身后。
「怎么了,你罚我家狗关小黑屋啊?」
萧潇无奈:「别让它出来。」
说完,她回身。
储银上身俯低,将将威震住公萨摩躁动的情绪。
大狗应该很怕他,舔着舌头,头朝萧潇这边摆动,身体却已端正坐好。
他在它头顶揉了揉,鼻腔哼笑,听不出情绪:「挺能耐啊。」
带着笑的嗓音多了丝春雨的明润,却依然微凉。
棉花糖在门里呜呜地叫,萧潇轻吹了下刘海,搓搓手,「那个……」
刚把头抬起,猝不及防再次撞进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里。
运动上衣的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的素白T恤,面料有些微微的汗湿。他手执牵引绳,挂在单耳上的口罩不知何时已经摘了,年轻瘦削的一张面孔,神色平常,目光平淡,可隐隐地,却像裹挟了某种意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成熟了很多,气场也更强了。
萧潇话到嘴边,顿了下才脱出口:「棉花糖特殊期,你家是公狗,不存在什么特殊不特殊,基本就等于随时奉陪了。刚刚这事我们两个没看紧它们,都有责任。」
她挑眉,隐晦地用目光指了指大狗微微暴露的「小口红」,意思是:你看,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你情我愿,你没理由单方面发难。
储银眼角微扬,看着她,不予置评。
萧潇再次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清清喉咙,眼睛扫向他之前关注的货架,就当他英雄所见略同,自顾自,轻巧转移话题:「来买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