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呵」了声,说:「她不一直都不要脸么。」
后面的话明显是对储银说的,「看你长得像个中国人,又会说中国话,我呢,就出于好心提醒你一下。你最好和她好聚好散,不然改天你要是甩了她,她能恼羞成怒玩死你。你知道她最会什么吗?她最会的就是背后耍阴招。射程范围之内,脱不了靶,不信邪你可以试试,看看她会不会对你手软。」
萧潇在储银背后,探出头爆了句粗口:「放屁!」
即使气愤,从她嘴里出来,还是缺少巍峨凛冽的气势,软得像踩在雪里,只能感觉到语气是冷的。
「戳中尾巴了吧?拍照谁不会,一模一样的招数,你们两个根本就是一伙的。」
梁伊曼不屑冷嗤,眼底都是拖她一起下水的寒光,她拿出手机,调出摄像头,准备对准他们。
储银头颅微动,向后侧转一个轻微的角度,眼帘低垂着,滑向路边那排行道树。
「往前数五棵树,跑过去。」
萧潇一愣。
「快。」
萧潇手拎生煎包,疾步而去。
1,2,3,4,5……飞快跑,飞快数。
她明白他的意思,离得远远的,不给疯子留任何莫须有的把柄。
萧潇背靠树干,心口一下一下噗通乱跳。
她一走,麻烦等于都交给他了。并不担心他解决不了,可她理不清这样到底好不好。给他添的麻烦已经够多,再多一件,会不会在他心里留下「麻烦精」的印象?
以后他回忆起她——哦,就是那个年纪不大丶屁事不少的小黄鸭。
萧潇无语凝噎,一想到有可能落得此标签,思绪就越发混乱,内心深处的某个念头也越发强烈。
即使不是他旧日时光里无法忘怀的重要人物,也要想尽办法,成为他人生旅途中极个别重大事件的参与者。
具体什么样的事件算重大,在此之前,刹那间闪现过很多个想法,只可惜乱糟糟的,可行性大多不高,根本无从下手。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静下心,一个一个分析利弊。
脚步声靠近也无知无觉。
直到身后的法国梧桐又多出一个人背靠,那人倚着树干环抱手臂,衣袖擦过她肩膀。
萧潇回魂,一转头,直接撞进他漆黑的眼底。
一杆路灯笔直矗立在前方,他偏转过来的脸颊,向外的一侧清晰得能细数睫毛,向内的一侧笼罩一层阴影,半明半暗间,对她产生罂粟般的吸引力,简直诱人犯罪。
「事情摆平了,她们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
以她的脾气,下一秒就会详细追问。储银停在这,看着她的眼睛。晚风吹乱额前碎发,细细的眉,干净清透的眼珠,两排浓密的睫羽伴随呼吸轻轻颤动。
储银没什么表情,瞳孔深处有驻扎在心底难以言表的欲念逐渐上涌。
「怎么了。」语调平平,嗓音黯哑。
她刚刚想到哪里来着?
哦,对……
萧潇一瞬不眨地仰头,盯着他开合言语的嘴唇。
不知道他初吻还在不在。
目光上移,双颊迅速染上滚烫的热度,她重新对上他深静如潭的双眼,轻声:「还没说到我的作战计划呢。大。跃。进时期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话虽然是错误思想,可我觉得,我这件事就是要胆子大点才能制造出其不意的效果。既然早认定我早恋了,我努力表现出早恋的痕迹有什么意思嘛,只有在早恋的问题上又严峻了一层,才能防不胜防啊,你说对不对?」
储银眸底墨色深聚:「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潇嘴唇上下轻抿,感觉快要浑身烧成一只大虾。
顿了顿,她听见自己极力忍住心虚的声音。
「你……愿意亲我吗?」
夜色下的街道车水马龙,而这棵法国梧桐却好似在周围设下结界,安静得有些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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