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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过了两天,潘棠的院子里种上了腊梅花,香气宜人,满院子都能闻见淡淡的冷香。
在般若的精心照顾下,曼姝的身子也好起来,如今已经能下地了。
般若这几天可忙坏了,每日熬药就要熬两个时辰。曼姝此次病得凶猛,郎中开的药难熬,必须时时有人看着熬,般若粗枝大叶的性子都快被磨炼好了,每日熬药熬得分外尽心。
曼姝病一好,她就急着邀功了。
「曼姝你不在,都快折腾是我了,但是你生病我岂能怠慢,我般若这几天以一当十,果然,有我照料你就是好得快。」
曼姝眉眼带笑,看着般若的眼神像在看小孩子,「是啊,多亏了你照顾我。」
般若腼腆道:「不光是我,给你请郎中和买药材花了许多钱,都是二娘子给的,我们也要好好谢谢二娘子。」
「不必谢我,都是应该的。」
潘棠此时正刨着地,手中一把锄头挥舞个不停,她要在腊梅树下挖个坑。
先前在碧红湖畔采集的雪水已经酿成了酒,目前要做的就是将酒封藏在地底,一个月以后,她就可以将酒交给玉容了。
完成和玉容的约定,届时她又可以赚五十两银子,想想就让人开心。
最近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日子越过越有盼头。难道是今年恰好是她逢大运,所以才诸事顺利?
她抬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个坑也太难刨了,她刨了许久也不够大,又害怕伤害到旁边刚搬过来的腊梅树,刨得很艰难。
「阿酌,阿酌,你来帮我一下。」
她朝院门口喊。
阿酌却好像没听见,她无奈,又叫般若去把阿酌叫过来。
般若急匆匆去了,般若最近对阿酌的态度有所缓和,之前是嫌弃他没用,但自从上次阿酌在湖中救起潘棠之后,般若发觉他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不一会就叫来了阿酌。
阿酌道:「二娘子恕罪,属下方才在想事情,没听见娘子吩咐。」
「阿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这几日总是见你心不在焉的,已经不止一次喊你你没听见了。」
「可能。。。。是之前伤寒未愈。」
「也是。。。。。」那日她见阿酌确实病得不轻,连她送的姜茶都没拿住打翻了。
「二娘子找属下何事尽管吩咐。」
潘棠这才想起来正事,「我是想要你帮我刨这个坑,再刨得大些。」
阿酌接过锄头,力气大就是好,才一会就抵过的潘棠许久的功夫。
般若问:「娘子为何突然要在腊梅树下埋酒,之前不都是桃花树?」
潘棠笑笑,「之前只取桃花香气酿酒,自然要埋在桃花树下。但这次我们要取两种花香,单单桃花香不够。」
她这次也算个大胆的尝试,只是希望酿制出来的酒香不要不伦不类。
上次进宫时她怎么就没问问阿姐,再向阿姐学习学习,阿姐最擅长酿酒肯定能有好办法。
「一定能成功的!」般若拍手道。
不到半柱香功夫,阿酌就迅速挖好了大坑。潘棠又指使他将酒坛子放进去,用土掩埋严实,剩下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一个月了。
潘棠看了看阿酌,实际上看不出他哪里有生病的样子,只是觉得比往日有些憔悴,眼下乌青有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