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月起身给封酒行了礼,她论辈分,就该叫封酒师叔。
封酒听着这一声师叔眼神微微动了动:「你,为何叫我师叔。」
隋月将长乐拿了出来,放在面前:「家师玉灵月。」
封酒看着长乐许久没有说话,虽然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可眼神里的悲伤却是遮都遮不住的,隋月想起剑灵的话,忍不住心里有点唏嘘。
「…你。」封酒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嘴角弯了弯,那是一个苦涩又温柔的笑容。
隋月知道他想问什么,他想问玉灵月有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却没有问出口,可隋月只能装傻,因为玉灵月什么都没有留。
「你可有疑问?」封酒换了个话题,「你听了不少事情,想问什么,现在问吧。」
隋月皱皱眉,问道:「圣皇殒…这是怎么一回事?」
「圣皇殒,神王出,天地覆,鬼神哭。星河逆,命轮转,洪荒乱,天下变。诸神现,法则断,唯神境,可换天。」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封酒是成熟体的魔神体,从外表看来看不出任何一点魔神体该有的,就像封无色那样的邪气和魔性,十分内敛。
「换天?」隋月的注意力都在最后两个字上面。
「我也不知道。」封酒道。
隋月愕然:「您也不知道?」
「我只是传达我看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样子,我并不知晓。」封酒直直看着她,「但是天道告诉我,跟你有关系。」
「我也能感觉到。」隋月点点头。
「其他的你自己去琢磨吧。」封酒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后人,你多担待他。」
后半句让隋月有点尴尬,摸摸鼻子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魔神体性格改变不了,你如果不喜欢他。」封酒顿了一下,「可能也不能喜欢别人了。」
隋月一挑眉:「凭什么。」
「凭他是魔神体。」封酒说的非常理所应当,「魔神体之所以叫魔神体,那是因为每个魔神体都是邪中之邪,有的事情明知道不能这么做,可是偏要做,除非你杀了他。」说完微微一笑,「不过我想你舍不得。」
隋月叹了口气没说话,得过且过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封酒没在意她的态度,又开口:「明天,你随我去雪山看你师父。」
玉灵月被封酒亲手葬进了雪山山顶,还下了封印,也只有封酒一人能带她去。
…
雪山上只有一块石碑,封酒没有随她一起来,而是站在了山脚,隋月一个人站在这终年大雪的山顶,看着石碑上的两句话。
「风华绝代世无双,覆手天地此身葬。」
沉默半响缓缓叹了口气,玉灵月的肉身跟着圣皇宫一起永葬在这雪山之前,千年之后或许大多数人都不会再记得,有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她曾站在大陆的巅峰,藐视群雄。
长了出鞘,在这两句后面又跟了两句。
「待君千年回头看,唯有此间见辉芒。」
隋月下山的时候封酒看了她一眼:「还有要问的吗。」
「为何是圣皇。」这个问题困扰她许久,今日终于问了出来。
「因为她是玉灵月,所以她是圣皇。」封酒道,「当年众人角逐三圣,我三人脱颖而出,我已有封号无需去争,她却看上了圣皇的称号,穆千怅一招之差败于她手。」
「她很少去争什么,但是一旦出手就是势在必得,远没有外人看的那么冰冷。」封酒又道,语气带了点缱绻的温柔。
…
隋月的一桩心事也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和隋麟回隋家一趟。
隋麟一早就在客栈大堂等着了,宋玉和他们二人不是一路,在隋麟的高压强迫下逼不得已早走一天,还留了一封信,里面说到时候一定去他们隋家看望,还有些罗罗嗦嗦的话,隋月看了两眼只觉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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