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这件事我能理解,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就想确认一件事。」
韩栀听到对面的情绪不太对,也迅速冷静下来,「出什么事了?」
「当初找房的事,我只告诉了姜越冬,沈归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韩栀觉得有点奇怪,「他那时候不知道你要租房的事情吗?我还以为他知道你忙着找房,找我做个顺水人情……」
韩栀越想越觉得诡异,有些不好的预感,问道:「所以你和沈归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是今天意外发现的……在我俩在一起之前,沈归就在我手机上安装了定位。」
在车上的时候,她就查看了那段时间她跑过的房屋中介,每一个在地图导航上都有标识,沈归完全可以从她的行程和当时楚梨出院需要照顾的背景推断出她的目的。
韩栀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轰成一片空白。
姜知夏继续说道:「应该是校庆那天晚上他下的手,我今天去找另一个朋友核对过了。」
「……知夏,你要报警吗?」
韩栀只能听到对面低低的呼吸声。
「我……我不知道。」
猜想得到了基本确定,姜知夏感觉自己被挖空了。
沈归对她的关照和爱意,在这一瞬间像一把毒药渗进了她的骨血。
从头到尾,从他完美的面貌和身材,从无孔不入的照料和体贴,沈归就像为她专属定制了一张天罗地网。
不寒而栗。
姜知夏的手心开始出汗,浑身不自觉地微颤,「韩栀,我……我先来芸城找你,你先别告诉新启的人,我……我安顿好了会告诉你的。」
她现在,不敢再待在这个城市了。
这时,门响了。
——吱嘎。
随后是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对面的话还没说完,姜知夏立刻挂断了手机,慌张地将微冷的手机放在了被子下。
不能让沈归起疑,她现在需要稳住他。
她好几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稳下来,但心还是跳得很快。
沈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脑子里霎时间闪过一些黑暗的画面。
但脚步声停在了门外,没有再进一步。
沈归刚从外面回来,发现自己开了门也没有熟悉的拥抱。
往常他出了门回来,姜知夏都会一个小跳扑到他怀里贴贴,他会抱着她的屁股,享受片刻的温存。
但突然什么都没有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冷冷的。
分明两人昨天都还很好,姜知夏不顾大雨地过来找他,哭成那副模样,早上在疗养院的时候也会心疼地捏捏他的手。
明明一切都在好转,怎么今天突然……
是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吗?贺焰秋和白允年分手,姜知夏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但她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比起现在横冲直撞地刺激她,他宁愿自己承担这份愁苦。
他的孩子现在很爱他,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却怎么都敲不下去。
殊不知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姜知夏已经害怕地快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