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逾一如既往的毒舌,他和孟风遥认识的时间也不短,知道针往哪里扎更痛。
孟风遥脸色惨白,下意识要反驳,脑海里却冒出下午他妈在电话里没说完的那句,你不是外……
他不是外人?!
所以她明知道自己是柳卓诚的孩子,从出生开始,一直就在瞒着他,让他以为自己的爸爸早就死了。
自己明明可以和柳潇潇享受同等权利,而她却一副大小姐的做派,对他颐指气使。
而自己的妈妈,每天目睹这一切,却视而不见。
孟风遥眦目欲裂,眼尾的红色泪痣因为充血更显妖艳。
他十分狼狈,失魂落魄离开了,就连本来要说的事都忘了。
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国当面质问他妈,自己到底是不是柳卓诚的儿子!
谢逾看他失魂落魄回了房间,收回目光,正要离开,就听到有脚步声从走廊尽头过来。
牧屿去了趟小卖铺,拎了两瓶酒回来,还有一些烤肉串。
这些东西花了他差不多一晚房费的钱,但他不在乎,在看到热搜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应该找谢逾好好聊聊。
“我可以进去坐吗?”牧屿眼神询问。
现在摄像机全部关闭了,跟拍摄像也没在这里,马克也在他自己的房间。
只有谢逾这里是安安静静没有人打扰也不怕别人偷听的。
谢逾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从门框上起来,率先走回房间。
“进来吧。”
牧屿无奈笑了一下,转身关了房门,才往沙发那边走过去。
把啤酒和烤串放在沙发上的圆几上,他忽然回忆往事。
“你还记得我们刚出道的时候吗,都没有什么钱,每次发了工资就会一次出去吃个宵夜。”
“你不喝酒,只点一瓶汽水,然后要一碟花生和毛豆,还有一把烤串。”
“我问你为什么不喝酒,你说你不敢醉。”
“那个时候,我们的关系最好了。”
“是啊,”谢逾语气淡淡,“那为什么后来不好了呢。”
谢逾一句话,让牧屿的回忆戛然而止,煽情的话卡在嗓子眼,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他怔愣地看向谢逾。
谢逾懒懒散散坐在那里,也没有动啤酒,也没有碰烤串,骨节分明的手指白皙修长,左手搭在右手腕的平安扣上。
“对不起,谢逾,我有苦衷。”牧屿盯着他血管清晰的手腕看了一阵,视线落在莹白温润的玉扣上,他面露苦涩,终于说出了这句道歉的话。
“我不是不想为你发声,我要为了我的家族着想。”
“你知道柳家的势力,我得罪不起。”
谢逾没回应,垂着眸子,安静地把玩着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