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她确实做到了。
惊慌与紧张的神情,很快被成功的喜悦代替,让她露出了笑意。
在旁人看来,释放死灵法术并露出那般模样的存在,实在是不吉而可怕。
没错,这一切,正巧被一名于深夜前往林中采药归来的村人目睹,使他惊慌失措地抛下手中的所有物,赶忙朝着教堂奔去。
“……竟有此事?”
“是、是的啊!神父大人!我绝对没有看错,是旅店那女孩子做的!千真万确……”
听了那村人的描述,神父先是安抚着他的情绪,安心归家,表示教堂方面定会做出处理。
而后,他背着手在房间内踱步,思索着既能弥补自己的失误,又最万无一失的办法……
“咚——!”
次日,天还没完全亮,神父就亲自带领了一批修士,以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态度,十分粗鲁地闯进了旅店。
“哦,神父大人,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先生,您的女儿,薇诺雅,她在何处?”
“她还在阁楼房间里休息,神父大人……哎?你们……!”
还未等薇诺雅的父亲说些什么,几名修士便在神父的眼色命令下,快步踏上木制楼梯,将半梦半醒地薇诺雅硬生生拖了出来。
“等一下!神父大人!我女儿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突然……”
“污秽,邪恶,肮脏。虽然我也无法相信,但禁忌的法术与仪式,竟然真的出自这个女孩之手。”
“这、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弄错了……神父大人!”
很快也被惊醒的母亲也跟着跑下了一层,却也无力对抗众修士与神父的执意,只得一路跟在他们身后,不知薇诺雅会被带去何地,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唔——!放开我——!”
“住手啊!我女儿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众人一路走到村外较远处,一片荒芜开阔的土石之地间,那里伫立着一根粗壮的石柱残骸,此刻的薇诺雅正被修士们用绳索捆绑于其上,动弹不得。
“薇诺雅,你可知晓,自己做出了禁忌的恶行,将亡魂招致世间,使凡人畏惧,玷污神之圣洁!”
“我……”
“女儿,你没有做那种事情,对吧?快,快和神父大人说清楚,神父大人会原谅你的!”
而薇诺雅并没有打算撒谎,她不认为隐瞒事实就能得到谅解。相反,她要将全部的真相公之于众——
“我确实那样做了!但是并没有任何恶意!况且,那本书是我在教堂里找到的……”
“住口!简直一派胡言!不仅犯下深重大罪,触及禁忌邪术,甚至打算嫁祸神明之地,简直是厚颜无耻!”
很明显,神父绝不可能允许薇诺雅口中的事实成为真相。
若是让人们知道了,作为神官一员的他,竟将死灵法术书置入教堂,自己便会沦为何种下场。
“神父大人!请您息怒!我女儿她并没有打算作恶啊!”
“够了!即便不去追查禁忌邪书的来历,她也已经坦白了自己所做出的罪恶行为,已足够作为将她施以火刑的证明了!”
“火、火刑……?!”
薇诺雅终于意识到,早就事先制备在附近的松脂与稻草是做何用意的了。
神父一早便带人闯入旅店,将她捕获,押解至此,为的就是尽早抹除会将真相暴露给众人的可能性。
“……如果学了那种法术就是恶人的话,那么把那种书带入教堂里的你才是恶人!这个混蛋!你这个伪善者!你……咳啊——!”
一旁的修士,竟举起手中的金属十字架,朝着薇诺雅的脸上击打了过去。
那原本象征着救赎的圣物,此刻却化作了伤人的利器,让懵懂的她备受苦难。
“哈啊……爸爸……妈妈……”
口中渗出了鲜血,薇诺雅用已变得略微涣散的目光向前看去,却只是将二人无可奈何的身影映在模糊的视线里。
“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