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曾经主动跟林父林母说过入赘的事情,当时林母跟他说:「我们一开始没想过让安安嫁人,那时候她身体不好,嫁到哪儿我们都不放心,但我们其实也没想过给她招赘。上门女婿会被人瞧不起,这世上的男人,但凡有一点选择,都不会愿意去给人当上门女婿。就算是迫于无奈当了,心里指不定会怎么想呢。我们活着的时候还能压着点他,万一我们走了,他欺负安安怎么办?我们不愿意安安受委屈,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我们那时候想的是,我们老两口好好保养,多活几年,多照顾她几年,后面就交给和平。」
林父插话道:「我们俩为啥干活偷懒呢,其实努努力也能每天挣满工分,但是吧,我们担心把自己累坏了,留下孩子没人管。」
林母呲瞪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林景明想笑又不敢笑。
林母接着说道:「后来安安好了,又遇见了你,说实话,不管是她嫁你,还是你入赘,其实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就别让你担个上门女婿的名头了。你还年轻,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上门女婿的。」
林景明当然知道大家是怎么评价上门女婿的,一旦上了门,立刻就低人一等,成了人们茶馀饭后的谈资。
有的上门女婿会老老实实的过一辈子,还有的会恼羞成怒,心里憋着气,想方设法的使坏,甚至会害死老人丶害死妻子,最后把岳父岳母家变成自己家,试图抹去自己做上门女婿的过往。
林景明知道林父林母的良苦用心,在心里领了他们的情。
他不担上门女婿的名头,但可以做个实际上的上门女婿。
他一定要对安安很好,才能不辜负这份心意和信任。
林长民高高兴兴的当起了媒人,这亲事一说就成,毕竟双方早有共识,找他出面只是走个形式而已,他白喝一顿谢媒酒。
林景明给的聘礼非常大方,三转一响带「咔嚓」,全套家具,外加600块钱的礼金。
听得林长民直咋舌,「你小子为了成亲是把家底掏空了吗?」
「掏空了再赚,不能委屈了安安。」
这只是明面上的聘礼,实际上,在俩人挑明关系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家底都给宁安了。出多少聘礼都是宁安决定的。他本来还想给更多,是宁安不同意。
「咔嚓是啥?」
「照相机。」
林长民:「……」
万恶的有钱人!
他们的婚礼定在76年的五一劳动节。从过完年开始,林景明就开始装修房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宁安的婚礼是在县城办的,作为拖拉机厂的副厂长,迎亲用车当然也是拖拉机……
农机站和拖拉机厂关系好的同事,村里关系亲近的村民,都请到了县城,院里地方不够大,又在外面搭了喜棚,请了厨师来做饭。
林景明不计成本,务必要把婚礼办的尽善尽美。
从京城赶来的王教授跟何教授以男方长辈的身份参加了婚礼,林长民看到这一幕,越发觉得林景明是个心有成算的人,以后肯定会大有作为。
林景明帮手多,整个婚礼乱中有序,气氛也很热烈,他还能气定神闲的和宁安在一桌吃饭,给她夹菜。
这儿的婚礼,举行完仪式之后,新娘子并不会被送回房间等待,是可以留下来跟大家一起吃饭的。
宁安这一桌安排的都是自己人,宁安的父母丶王教授跟何教授丶林长民丶林和平丶张玉玲。
林长民是媒人和证婚人,张同志是自己硬挤进来的。她以宁安的娘家人自居。事实上她都没怎么吃饭,一直看着林景明投喂宁安,看就看饱了。
婚礼结束之后,大部分人离开,还有一群人留下来帮忙,没多久就把现场收拾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