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川一大早也收到了来自父母的支援,一沓钱票。
秦主任跟他说:「别小气,该买买该花花,你可别跟那些小气鬼学,说什么人家花你的钱收你的礼物就是爱慕虚荣,就是贪钱,所以用小气抠门来考验人家的人品,这种考验是有很大的风险的。你明白吗?」
搞不好媳妇就没了。有的姑娘就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心里啥都不想,以为俩人谈对象呢,男方给她买东西是喜欢她想对她好,所以收礼物收的顺理成章,没成想男方心里打着小算盘,她以为平平常常高高兴兴的事,在男方心里上纲上线了,成了以后攻讦她的把柄。
这种人她见过,换了她是女方,心里得膈应死。
「明白,一,我不小气不抠门;二,安安用不着考验,她绝对不是爱慕虚荣的人,我相信她,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三,我家安安就得用好的,她收我的礼物我高兴还来不及,我怕的是她不肯收,我以后赚了钱都是给她花的。」
秦主任捂住了自己的胃,她突然觉得有点撑得慌。
「老周啊,早上的米粥是不是有点坏了,我觉得胃不太舒服。」
老周跟她同感,说道:「可能是,我也有点反胃。现在天气热起来了,咱们以后尽量不吃剩饭了。」
说完,老周就跟周永川说:「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不是还得给人家去做特训吗?你就记住一点,要尊重人家,小事上要细心体贴,大事上要沉稳可靠,让人家姑娘知道跟你过一辈子能踏踏实实的,还能省心,这就行了。快走吧。」
「要不要我先送你俩去医务室瞧瞧?」
「不用不用,赶紧走,我俩溜达溜达,歇会就没事了。」
周永川仔细看了看父母的脸色,没什么异状,再想到自己和他们吃的是同样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反应,初步判断没什么事,就开车走了。
等他一走,老周和秦主任就觉得空气都新鲜了,人也舒坦了。
宁安去上班的路上,江学工跟她闲聊:「咱们队里西南那一片的老张家,你知道吧?老张娶的媳妇脑子有点不好使,有一点疯病似的。」
「知道啊,他家大儿子跟他妈一样,脑子也有点不好使,小儿子情况更严重。」
原主小时候曾经见过那个小儿子被村里其他的孩子欺负,朝他扔石子,那个孩子也不知道躲,就傻乎乎的站在那儿。他倒是不疯,只是傻。原主还曾经好意提醒他,「别人砸你你就快跑」,那个家伙也只是笑嘻嘻的,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或许他明白,只是他也需要玩伴,哪怕是欺负他的玩伴。
「他家小儿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找不着了。」
「啊?什么叫找不着了啊?」
「他自己不是整天瞎溜达吗?有一天就溜达走了,没再溜达回来,大队还组织人去找他了,没找着。都丢了快三年了。」
宁安心想,那人说不定就没了。
江学工总结道:「所以啊,结婚,一定得找个正常人,这是绝对的底线。有一些毛病,是会一代一代往下传的。咱得挑个身体健康的。光他本人健康还不够,你还得考察一下他家里人,确保他家里人也都是健康的,没有这种会传给下一代的病。」
宁安:「……」
「我知道了爸爸,有遗传病的人,我肯定不嫁。」
「那我就放心了。」
小桔子说:「他思想还怪先进的。」
宁安:「婚姻法里是有规定的,除了近亲不能结婚,有生理缺陷不能发生性行为的人也不能结婚,还有患花柳病或精神失常未经治愈,患麻风或其他在医学上认为不应结婚的疾病的人,都禁止结婚。只是大家都执行的不到位罢了。」
到了单位,宁安先帮大家把昨天剩下的货整理清楚,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工作。「背篓精神」发扬完了,一切又都回到正轨。
周永川到三唐公社的时候,是午饭时间。他一大早先是去了市里的百货大楼,买了很多东西,布拉吉,小皮鞋,手表,进口糖果,专门挑公社供销社没有的东西买。
买完东西,他开车去了县城,把车还到了武装部,又弄了辆自行车骑着过来。这回他没坐公共汽车,想着回去的时间可以再晚一点。说不定能直接见到安安的父亲。他之前已经听说了,每天傍晚五点半,宁安的父亲顺道接她下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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