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了。
他的舌尖忽然泛起一阵苦涩。
拾牧对自己懊恼不已。他犯了什么蠢!她当然只当他是头魔兽,不配让她披衣。
颜崖看拾牧表情沉郁,眼神不快,她暗自做好了跟拾牧打一场的准备。
但下一秒,拾牧就低下头,变回了玄魔犬的样子。
颜崖轻轻松了口气。她不怕和拾牧打,只是打起来动静一大,如果吸引来人,她恐怕就护不住他了。
“回去吧。”
她说。
颜崖和玄魔犬都没有再提起这晚的事。
之后颜崖看到玄魔犬,总会想起在回溯阵中看到的那只奶里奶气的小小幼崽。
她被师尊带回清虚宫的时候,也还是个人类幼崽,不比他大多少呢。
在凡间,她是被丢弃的女婴,躺在寒冬的风雪中嗷嗷大哭。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当雪积到快要完全掩埋掉她时,她已经只能发出一两声哼唧了。
还好师尊是个修为高深五感敏锐的修士,他在呜呜的大风中听到了她微弱的哼声,把她从雪堆中掏了出来。
包裹着她的包袱沾满了雪,师尊的手也被雪冻得冰凉。
他用凉凉的手指碰了碰她的鼻子,然后将她抱入了怀里。
世人眼中,她的师尊景黎乃是云间月天上雪,性子冷,身体大概也是冷的。
整个修仙界恐怕只有她被师尊抱过,也只有她知道师尊的怀抱有多么温暖,足以让一个快要冻毙的婴儿复苏过来。
她比拾牧幸运许多,当她被师尊揽在怀中,用一勺勺的琼浆玉露喂大时,拾牧正在这荒凉的饲兽场中挨着一鞭鞭的驱打调驯。
变成现在这样充满仇恨丶对外界永远竖着尖刺的样子,难道是当初那只小毛团所想要的吗?
第二天姜奇匆匆传来消息,今天紧急召开第二次门派大会。
颜崖去喊玄魔犬时想着,她以后还是对它温柔点。
玄魔犬还是趴在院子的那个角落。
不知道怎么回事,颜崖觉得她从玄魔犬那张毛茸茸的兽脸上看出了冷漠丶不快,甚至还有点委屈?
为了实践对它温柔点的想法,颜崖对它说:“等下我让姜奇给找一床被子垫着,你睡着会舒服很多。”
它不理她。
颜崖一点也不同它计较,它肯定还沉浸在昨天被勾起的往事中。
她蹲在玄魔犬跟前,双掌拢着什么伸到它眼前:“猜猜这是什么?猜到了就给你。”
玄魔犬撩起眼皮看了眼,不吱声。
她不恼它,玄魔犬反而更加郁闷,正因为是把它当宠物逗着玩呢,她才不会生气。
而且这还用猜吗?魔气都溢出来了。
颜崖摊开了手掌,掌心中是十几块黑得五彩斑斓的魔石。
她有些些无奈:“好吧好吧,你没猜到我也给你,吃饱了才有力气载我去海镜。”
玄魔犬看了看她掌上的魔石,品级都很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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