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错罢了,上来就叫将军夫人。」宁臻和竭力保持镇定,反正她心里没鬼。
柳成元和柳知州面面相觑,柳知州率先反应过来,意识到了其中意味,劈头盖脸甩的柳成元脸上发肿:「孽障,叫你眼瞎,连参政夫人都瞧不出来。」
柳成元也没想到,自己方才听到将军二字又瞧见他们语气颇为熟稔,下意识就这么以为了。
「我有一事不明,倒是想请教柳知州。」宁臻和打断了关于「将军夫人」的纠缠,跳入另一话题。
「何事,您问。」柳知州略略惶恐。
「您素来清廉,也有贤明在外,令郎是哪儿来的钱来包下一整座酒楼呢?」宁臻和问出了核心。
且这柳成元一身锦衣华服,绫罗绸缎,身形微胖,显然是日子过得油水不错,反观老子,衣裳算不上寒酸也只是朴素,二人除了一张脸,可谓是天差地别。
柳知州笑意勉强:「啊……这,说来惭愧,小子顽劣,下官只有这一个儿子,没有教养好,才致如此举止,还冲撞了参政夫人,是下官的问题。」
「这样罢,按照律法,便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柳知州倒是心狠,很干脆的认了罪,反而试图混淆视听。
晏仲蘅眸色淡淡落在跪在地上的柳成元身上,一旁的顾承总觉得他神情冷如寒潭,似是在看一个死物,忍不住头皮一麻。
「柳大人倒是舍得。」
「可惜,从州,带人去柳大人的府邸搜查,本官有理由怀疑柳大人贪污受贿,暗中与匪寇勾结。」晏仲蘅淡淡下令。
柳知州顿时腿一软,脸色发白。
从州领了命,拿着他的令牌调遣了官兵前去柳府搜查。
柳知州父子暂时被押在牢狱中,听候发落。
「没事罢。」晏仲蘅轻轻握着她的手腕,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可宁臻和听起来却头皮发麻,昨夜的回忆很是清晰,翻天动地的折腾,像是被折断重拼,骨头都充满了酸胀,腰身亦是如此。
「我没事,幸亏傅将军及时到来,替我解了围。」她坦坦荡荡的解释。
「我替内子多谢将军。」晏仲蘅抬头冲傅泽点头,神情间没有一丝不悦。
从州带官兵前去柳府搜查了个遍,屋内倒是并未发觉大量敛财,他便叫人着重搜查密室丶树下这些地方。
果真,在后院的狗洞旁有个枯井,枯井被大石头压着,几人费力搬了开,发现了里面大量的白银,光这些还不止,他书房内有许多巧妙机关破解不得。
还是
从州叫人去禀报了晏仲蘅,他亲自前来破解,又在书房内发觉了许多珠宝丶字画丶银票。
牢中匪寇原是咬死不认,后来证据摆在他面前才不得不认,而最初不认则是以为是柳知州同他保证过,只要不认,便能看在收了那钱财的份儿上有什么别的办法把他们捞出去。
谁知那厮就是在画饼。
晚上,晏仲蘅风尘仆仆回了客栈,进屋时便皱着眉剥了身上的外袍,宁臻和于案间抬头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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