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身侧没有一人,晏云缨陡生疑虑,心眼一转,起身也往那头悄悄跟上。
「长顾,你也在这儿。」她先是惊讶,按理说丞相府的满月宴与他应是没什么干系,宁家的门第也不大够的上这儿。
「阿姐,我是跟着我们统领来的。」巡防营陆统领与赵丞相沾亲带故,而他又是参政夫人的弟弟,自然得了青眼。
「你唤我来有何事?」宁臻和瞧他方才那般急切,忍不住问,又忍不住想,莫不是还与升职拙迁一事有关。
「阿姐,姐夫要纳妾了?」万没想到他居然问的是这事,宁臻和脸色奇怪,「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没有告诉家里。」宁长顾言语间暗含指责。
宁臻和冷静反问:「这种事为何要告诉家里人。」
宁长顾长叹一口气:「我的阿姐啊,你怎么……变得如此心大,你五年都没有个孩子傍身,本就已经名声不好,就算纳妾阿姐何不把惊蛰送过去,亦或是从我们旁支挑选表亲,这样既有利于阿姐主母地位的巩固,也可助力宁家。」
宁臻和沉默片刻:「我的婚姻没必要外人来作牺牲。」
「这怎么能算牺牲呢?这可是顶顶好的事,多少人前仆后继的要来。」宁长顾神情古怪,眉宇间不理解。
「阿姐,你怎么就不知道筹谋丶不知道争取呢?」他叹了口气。
筹谋?争取?都逮着她一个人薅?宁臻和看着陌生的弟弟,心头一片冷然,干脆破罐子破摔摆烂:「嗯嗯嗯,你说的对。」
望着阿姐木讷的模样,宁长顾胸口一团郁气发泄不出去:「你真的很让我和爹失望。」
宁臻和心里头的不好受不比他少,同样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她想不到自己弟弟会这么理直气壮的指责她。
所有的话落在了晏云缨的耳朵里,她捂着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她就知道,宁家不安好心,背地里竟这般心机深重。
真是为了宁家不择手段。
晏云缨恨不得即可跳出去揭穿她,旁边的妙竹犹豫道:「有一事,奴婢没同姑娘说。」
「什么事?」晏云缨问她。
「昨日时,奴婢看见惊蛰姐姐去了库房,身侧没有跟着刘管事,奴婢亲眼看着她翻了两下,拿走了一对儿玉核桃,那玉核价值千金,据说是老太傅的东
西。」
晏云缨面上闪过惊愣:「当真?」
「千真万确,奴婢当时没多想,眼下看来说不定……」
晏云缨气急败坏:「好你个宁臻和,敢偷我爹的东西。」
……
宁臻和冷着脸回了席间,还未走近便听闻旁边的桌子上传来私语声。
「听闻那晏家表姑娘是扬州郡守的女儿,这样的家世给晏参政做妾,委屈了罢。」
「难道是说晏家有休妻之意?」
「有这个可能,你想宁臻和都多少年没孩子了,晏家娶了个不下蛋的母鸡回来崔夫人得呕死罢,但我瞧着竟春风满面,说不准……」
几人对视一眼,挤眉弄眼的笑了起来。
宁臻和听着他们的话,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周妈妈担心她想不开,宁臻和倒是还好,来之前也想过会有风言风语,故而也不是很难受。
大约是对晏仲蘅没什么感情罢。
宴席结束后,宁臻和与薛吟到了别后上了马车,谁知晏仲蘅竟也随后跟了上来,落于她身侧,对上她微妙诧异的目光,晏仲蘅并未解释。
宁臻和收回了目光,托着下巴看向窗外。
二人无话可说,马车不大,宁臻和待走开后察觉有些挤,身侧浓重的压迫感让人难以忽视,宁臻和有些难受,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晏仲蘅察觉到这微小的举动,眉宇间蹙了起来,心里头微妙的涌气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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