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下没什么了,你定的很好。」
事情干脆利索的解决了,宁臻和有些遗憾的早知便不来了:「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爷也些休息。」
她像是个下属一般露出敷衍客套的笑意,恨不得赶紧离开,二人的距离拉的中间都能再搬一张床了,就连单子都是惊蛰递过来的。
晏仲蘅疏冷的眉眼缓缓拧了起来,饶他再迟缓也意识到了宁臻和主动的疏离,往常这会儿她该是自如的走到他身边,帮他研磨丶二人说一些无关紧要之事。
不过他素来不会留她在这儿就寝,因为他习惯了自己独自睡,身侧睡了旁人会一夜都睡不好。
或许是他太过苛刻,晏仲蘅极少的主动缓和了脸色:「过来。」
宁臻和不明所以,她缓缓的走近,谨慎的保持了距离,让自己站在书案的一侧。
「爷可还有事?」她微微倾身问。
离得近了,晏仲蘅似乎闻到了妻子身上淡淡的幽香,这香气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只是与以前的不大相同,但是很好闻,他忍不住凑近了些,鸦睫低坠:「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低沉的嗓音略带磁性,还渗着哑意和气音,很明显不是平常反问和质问的意思。
宁臻和头皮都麻了,指腹搓了搓袖口:「呃……应该是薰香的味道。」
晏仲蘅再清心寡欲也是男子,是男子便会有人之常情的欲望,但他眸中仍然是清冷理智的,换作以前,宁臻和一听便知道他是动情了,与他一对视便心照不宣的率先沉沦。
哪怕没有爱,也能很好的与欲分离,晏仲蘅想当然的认为自己做出了极大的低头行为,宁臻和理应接下他递的台阶。
可惜如今的宁臻和说是木头疙瘩也不为过。
第8章西图澜娅第八章这是叫我们女子高兴的好东西……
她退了一步,自然的与晏仲蘅拉开了距离:「不早了,我得回了,爷早点安置。」她浅浅一笑,挑不出任何错。
宁臻和没接他的台阶晏仲蘅刚刚升腾起的欲就这么不声不响被浇灭,再脾气好的男人也难免来了火气,但他不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性子,就算是怒也怒的不动声色。
他深邃的眸子暗流涌动,睨了她片刻,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犹如结冰的寒潭,压的人喘不过气。
晏仲蘅亦退了开,二人间仿佛横亘着无限距离,怎么也拉不近:「嗯。」
宁臻和松了口气,浅浅福了福身子,离开了书房,晏仲蘅没有放过她临走前眼底的那抹松快,他是对宁氏彻底有些捉摸不透了。
莫不是身子还没好,若是如此为何不直说。
晏仲蘅等待了良久方把身体里的火气压制了下去,重新静心投入眼前的画作。
而宁臻和怎么出去的又怎么回来的让周妈妈凝了笑意,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打量着宁臻和:「少夫人怎的这般快就回来了。」
宁臻和顺势把单子递给他:「巧了,这单子没什么问题,再加一对玉核桃便好了。」
周妈妈无奈:「奴婢哪是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您没与姑爷……」她双指并了并。
宁臻和脸颊腾的红了,又羞又恼的宛如艳霞般:「妈妈,你在说什么呢。」
周妈妈急问:「到底是有没有呀?」
「没有。」宁臻和没好气道。
周妈妈失望了:「这下可好,您不抓着姑爷的心,定会被那小狐媚子拐了去。」
宁臻和并不在意他被谁拐了去,晏家是累世书香,晏仲蘅又那般重视规矩,又不可能降妻为妾,就算宠妾灭妻是她能决定的了的吗?
「拐了便拐了去吧,我怀不上孩子,怎么的都会被嫌弃,这可与抓心无关。」
周妈妈气噎了:「那坐胎药喝了这么久也无用,不若再找个御医瞧瞧罢。」
宁臻和倒不这么想,她从周妈妈的只言片语中听说以往她与晏仲蘅同房次数也就一月一到两次,他忙了可能两月一次,这种频次,就是再康健的女子来了也不一定能怀上。
分明他也有错,却全数扣在了她头上,这样一对互相不理解丶不交心的婚姻关系,若当真到了宠妾灭妻的地步大不了她和离让位就是了。
「不必,我身子亏,若强行有孕,生产定会半只脚踏入鬼门关,届时孩子生了,位也让了,后进门的什么也有了。」她轻描淡写的扯理由。
是了,周妈妈闻言也附和:「少夫人说的有理,是老奴太急功近利。」
宁臻和只是话语敷衍周妈妈,实则她却另有打算,只是还没彻底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