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菡又良心发现,捎带着问:「那虞飞呢?」
沉玟:「这个你来问我干嘛,问你的小男朋友啊——」
通话中断,远处的神明一声叹息,叹息一个不设防的灵魂却拥有一双看得清黑暗的眼睛。
苦哉。
战争已然打响,九名猎人分成两组,五名在客栈外围的沙堡下埋伏,守住各个街道拐角,准备清扫底层小兵。
四名狙击手分布在三楼的四个方位,作为远程攻击力量,所有人的手机都保持畅通,保证作战统一,顾泽咛在祭坛与猎人之间的中心点待命,以便所有伤员能够在最短的距离得到救治。顶部的白菡作为哨兵,一直与周岁保持通话,以便实时调整作战。当然,他们的战力绝对无法从下午开始抵挡至夜晚,所有人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天师引到祭坛。
这个计划最大的漏洞就是……大家还没参透淘汰天师的方法,根据白菡复刻出来的画,集结众人的智慧,如今商讨出了三个方案。
方案一:十九个平民围着天师跳个草裙舞。
方案二:平民们每个人给天师来上一枪。
方案三:弃械丶抡拳,围殴天师。
据顾泽咛的建议,是希望大家全部方案都来上一轮,以防万一。
但不论什么方案,平民这边的赢面都更大,就在众人士气大增的时候,周岁来了急讯:作为南方守卫的猎手花赢骊,失踪了。
「怎么会失踪?」白菡问。
周岁:「花赢骊去运回最后一批子弹,一直没回来。怎么办?防守有缺失。」
这时,白菡却道:「我好像知道她在哪了。」
周岁:「在哪?」
屋顶的白菡看到百米外的另一处屋顶,有一个光头男人正向他挥手,显然是有话要讲,而起隔壁的两人手里压着的,可不就是花姐姐。
战前被俘。
僵尸大军只是掩护,真正的战场早已悄无声息的开始了。顾泽咛赶了过来,望向远处,冷静道:「少一个猎人,不会影响作战。」
白菡却道:「可是他们绑的是花赢骊欸。」
顾泽咛耳朵一动,侧过来问:「花赢骊怎么了,她对你来说很特别吗?」
这边的醋意已经失控,那头白菡却在想救回一个花赢骊,就是救了神的老婆,这可是让沉玟欠人情的好机会。
正思考着,那头来了电话,白菡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听着怪猥琐的声音:「我是唐宁,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们一声,你们的塔防计划,太垃圾了。」
白菡眨巴眨巴眼睛,承认道:「确实垃圾。」他们之中有内鬼,不然不可能出现这个变故。
人心难测,难免。
唐宁只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继续狞笑着说:「你们的弹药库被我截了,识相的话就把淘汰天师的方案告诉我,否则别怪我对这个女人不客气。」
顾泽咛立刻判断道:「他想淘汰另外两个,独吞天师的资源。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迫使天师内部分裂。」
白菡却说:「你既然打给我,应该知道攻击图在我的脑子里对吧?」
顾泽咛眉头一拧,绝对事情不太对。
唐宁大笑着夸白菡聪明,白菡继续道:「我过来,你把花赢骊放了。」
啪!白菡的手机被顾泽咛抢下。那边的唐宁挂了电话,回头拿木剑笑眯眯地拍拍花赢骊的脸颊,说:「今天就放了你,回家记得吃个喜儿小美女。」
花赢骊嘴里塞着布片,一双大眼睛怒瞪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而客栈顶端的顾泽咛也怒级,他发了大火:「你为了救她要冒险!」
白菡不能把沉玟的事告诉顾泽咛,只是放缓了声音说:「我不喜欢她的,你不是知道的嘛——」
「呃……」顾泽咛哑了火,「那我一起去。」
白菡拒绝道:「不可以,万一另两个攻来了,你不能不在。」
「你!」顾泽咛又要发火,却被白菡一下抱住了,白菡闷在顾泽咛肩膀,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给我一小时,回来补偿你。」
顾泽咛:「半小时。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
白菡:「好。」
周岁赶到的时候,两人正在上演生离死别,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被欺负了呢,实际上周岁清楚地知道现在最应该担心生命安全的,是聚集在祭坛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