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往前走。」锺意压着声音说,「那边在打架。」
「谁打架?」白菡学着锺意苦大仇深的表情和语气问。
「是金银人和顾堂,两个天师对打,猎人过去会吃亏。」锺意示意白菡跟着他走,并从怀里拿出一瓶五粮液说:「我听说你在找消毒水,游戏里没有这种东西,只有喝的酒,勉强抵一抵。」
他通过弹幕知道白菡在找药。
白菡却因为锺意突然凑近的脸,想起了什么事,他问:「上一局钟琴说找不到哥哥,后来一直和一只白狗呆在一起。就再也没有提找哥哥了。」
锺意有一双狗狗眼。
虽然白菡觉得奇特,但这个世界里会把人变成动物这个想法,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我,我。」锺意又卡壳了,他就是那只白狗,在城堡里,他的角色是伯爵夫人的宠物,而任务就是保护夫人,可没有人注意到他,最后还被周岁安排去和小母狗相亲,急得他追着周岁咬。这一奇特经历也导致了本就社恐的他更加不敢面对白菡这群「熟人」,深怕被认出来。
可现在显然白菡已经认出他了。
【哇,什么什么,海选的时候锺意穿狗狗装了吗?】【社恐穿玩偶服也是一个办法。】【他们之间,是缘分呐!】
眼看着锺意的头就要埋进墙壁里了,社牛白菡一下将其捞了出来,说:「帮我个忙。」他将针剂塞进锺意手里,顺手又拿走了白酒,「帮我把药送给顾泽咛,我这边还有点事。」
知道锺意是那只白狗后,白菡对锺意的信任度已经达到了顶级,玩家们只知道是顾泽咛和他一起破了伯爵局,可实际上最后一起冲刺的玩家还有锺意,要不是白狗跑得够快,他和顾泽咛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敲击乐曲的动作,锺意跑得快,且配合度高,还十分有眼力见。
正好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顾泽咛,就先让锺意代步吧。
「你要去哪?」锺意问。
已经拐到墙角的白菡回头,灿烂一笑说:「赚钱。」他还欠花赢骊钱呢。
这钱要去哪赚,当然是找那两个冤大头天师——
……
城门墙角,一白一黑两人分立于两侧墙头。借着月光与对方对望。
顾堂在被父亲抓住骚扰顾泽咛一事之后,手里的大把游戏攻略被收了回去,想要在这场预选赛里崭露头角只能靠自己了。而恰好他遇到了周岁。
周岁作为一个平民,在被顾泽咛抢劫了之后,短时间内迅速恢复了作战能力,靠着直播间的指引和良好的交友圈,二度成为了财主。财主周岁没有选择雇佣猎人,而是直接选择了一个天师。
之前周岁与刘信合作,诉求只是保平安,可刘信没有同他商量直接攻击了顾泽咛,显然是一开始就想好了利用财主的资源做诱饵杀人,以迅速提升自己的游戏分值。
这种置合作方于不顾的行为叫周岁感到气氛,因此比起找顾泽咛计较,他首选是要找到刘信好好计算一下帐本。
顾堂也明白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就接下了这个生意,可没想到的是,刘信的背后是金银人,这下好好的吊打猎人局却变成了两个天师的对决。
城门上,顾堂拿出电话指点雇主:「歪欸,不对啊这,我要加价!」
周岁:「你怎么还坐地起价,你黑心。」
顾堂:「你跟我说是猎人,现在来的是天师,这打起来可是生灵涂炭。」
周岁:「这样子啊,那要不……多给你几盘鱼子酱好乐。」
站在对面的金银人:「……」
赶到现场的白菡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捧着老酒在城门下方等了半晌,愣是没等到两人开打,天师不打,他就等不到僵尸,等不到僵尸,就没有金币付给花赢骊。
「还有没有别的天师奥?」白菡问网友,「我想打工赚点零花钱。」他可怜巴巴地对弹幕眨眨眼。
【有!在南城吃香喝辣!太远了!】【白白要零花钱干嘛呀?现在没有夜宵摊了哦——】【一共只有三个天师,这两个最近!】【你在这里猫着,总能捡到漏的!】
白菡觉得网友说的有道理,左右望了望,看到一个被遗弃的馄饨摊子,于是走到了摊位前……将带着亮红色小阳伞的大型现代化一体式摊位往路中央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