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逢冷冷地看着祝明日的动作,眼底藏着的怒意褪去:「把你想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
他留下一句话,没有管满脸不愿的祝明日,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离开客厅前他淡淡吐出一句话:「桌子上的药记得吃。」
祝明日走下沙发,赤脚踩在地毯上,捏起矮桌上的药瓶,药瓶上祝逢留下的馀温早已褪去。
他拧开瓶盖,熟悉而刺鼻的药味钻入鼻腔,刺激得胃中涌起一股反酸。
客厅内明亮的光线让他很清楚地看见白色瓶子内部的药片,一片一片的堆积几乎贯穿了他目前的大半人生。
每一片都提醒着他自欺欺人,认为失去过去的他和祝逢再次拥有幸福。
白色泛着微黄的药片下掩埋着他失去的记忆。
他过去碎片化的记忆里存在一个的家,中间缺失的空白无法告知他的人生里为什么只会剩下祝逢。
他总觉得遗忘的事情都是不重要的,就像不记得上辈子的记忆但这一世依旧得到了幸福,因为不重要所以可以轻而易举地遗忘。
现在的他开始痛恨过去浸溺在虚幻之中的自己。
轻飘飘忽略过往,忽视祝逢的身份丶药物的来源。
祝逢那所谓命定的结局里面是否也有他的推动。
与其说这药物控制的是他的生命,不妨说是组织控制祝逢忠心的好手段。
他吞下的每一粒药片,何尝不是祝逢生命漏斗中落下的沙砾。
他来到洗手间,手腕抬起,一颗颗浑圆的药片顺着下水管道消失。
祝逢离开前的叮嘱,不,或许更像是命令,他听得很清楚,但哪怕祝逢露出别蛛的模样,他也不会有多少畏惧。
祝逢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会是他的哥哥,刻在血液里的羁绊什么都不能消除。
「出去。」
祝逢的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刚脱下的衣服被他扔在床边的沙发上。
他眼都没抬一下,无情地驱赶敲了一下门就自己开门进来的祝明日。
祝明日站在门旁,祝逢的声音响起后,他脚步丝毫未挪,门被他顺手关上。
祝逢这才转头看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要让我再说一遍?」
「我不出去。」
祝明日的视线直直对上祝逢的眼睛。
「我不要出国,你也不能把我的工作辞掉。」
祝逢多看了他一眼:「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去了你也只把我一个扔在房子里。」
祝明日不满地地回应道,「我不去。」
「这件事免谈,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