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怀真忽然以拳堵嘴,侧过身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咳声压得很低,但身子乱颤,凤翾实在没法不去注意他。
她当然知道他一点辣也沾不得,以前她还热衷给他送点心小食,自然打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今昔不同往日,虽然云怀真留下用饭,凤翾压根没想起让人改菜单。
她咬着筷尖,愣愣地看云怀真咳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他不能吃辣,没想到这么不能吃。
云怀真转过头时,满面粉红,泪眼盈盈。他仍用手捂着嘴,但大概还在吸气。
凤翾第一次见他这么可怜的样子,有些怔住。
缓过神来,她忙对慕月说:「倒杯凉茶给他。」
云怀真忍着舌头上的辣痛,一口口饮下。
「要不,你别勉强了。」
凤翾这次想他离开是为他好。
喝过水,云怀真的表情慢慢恢复了他特有的清冷。
只是脸上血色还没褪去,削弱了他的清冷劲。
「我无碍。」他说。
云怀真又端起碗,不过虽然他面无波澜,下筷时却明显更慎重了不少。
一顿饭毕,云怀真脸上的血色始终没有褪下,额头也有些微汗意。
这顿饭吃得着实辛苦。云怀真放下筷子,只觉得从口到胃都是热的。
他轻皱了下眉,再呆下去怕会失礼,正要告辞时,一碗洁白的牛乳端到了他面前。
他也没有喝这的习惯。
云怀真看向凤翾。
凤翾解释道:「我才想起来小时候我被辣到时,阿娘就让我喝牛乳解辣,是有用的。你试试?」
云怀真默了下,饮了多半碗,才同凤翾告辞。
直到离开她的院子,云怀真才拿出手帕,在额头鼻尖按了按。
李干关心道:「公子吃的不多,要不要让我们的厨子再做些给公子补补?」
云怀真摇了摇头:「不必。」
那碗牛乳就足够了。
李干陪着云怀真回他住处。
月已上枝头,两人没带灯笼,越走越凄清。
云怀真忽然顿住了脚。
李干也跟着停下,不解:「公子,怎么了。」
忽然感到,好静。
云怀真回头,如水夜色中,唯有那一处灯火暖融。
牛乳的味道仍残留在口中,浓郁不散,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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