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丁婆家门前,云怀真难得犹豫了片刻,没有立刻敲门。
为了减轻丁婆的抵触情绪,云怀真今日特地换了一身藏青布衣。
只是再简朴的衣裳穿在他身上,都会被他衬得高贵起来。
他这番迟疑的模样倒像观音悲悯众生,若是被丁婆看到,反倒会以为他装腔作势,他想要的平易近人的效果必定不会达成。
李干以为云怀真是怕再吃丁婆的闭门羹,便解下钱袋,掏出两个银锭子:「公子,不如试试用此物探路?」
但云怀真还是摇了摇头,道:「里面有人。」?
李干竖起耳朵,才留意到门内传出来的笑声,清铃一样,又脆又甜,让人听着心情都会好了起来。
是个年轻女子?听起来同丁婆关系还挺好。
丁婆有认识这样的人吗?之前调查时并没有查出来啊?
……等等,感觉这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
李干吃惊地看向云怀真。
「公子,是谢小姐?」
云怀真眸中也浮现诧异神色。
门内。
凤翾接过丁婆的手中的茶水,喝了一口。
茶叶是路边茶摊那种最普通的茶叶,但凤翾却用力「唔」了一声,对丁婆说:
「这水甘甜生香,可是清明的雨水?」
丁婆笑了下:「是我院中的井水。」
凤翾闻言,跑到井边向下看了看,吃惊道:「井水多带土腥之味,阿婆院中竟然藏着这么口好井?」
「阿婆,以后我来蹭你家水好不好啊?」
凤翾今日上门,不仅带了些熟烂易嚼食的香喷喷的吃食,还带了一筐各种颜色材质的线,其中不乏十分少见的颜色。
对于以缝补为生的丁婆来说,这是她很难拒绝的。
俗语说拿人手短,收了这礼,丁婆不得不对凤翾客气些。
而凤翾恰是个打蛇随棍上的,丁婆一给些好脸色,她就逗乐撒娇起来,将丁婆哄得心头舒散。
丁婆客气应道:「一些井水而已,值不得什么钱,你喜欢的话,随时来打就行。」
「那我以后要是天天来找您,您可不要嫌我烦啊。」
丁婆笑着点点头。
拿到可以每天来报导的令牌,凤翾见好就收,道:「哎呀,我都忘了时辰了。阿婆,我先走了,您不用送我。」
凤翾一边让丁婆快回去坐着,一边关上了破木门。
一回身,对上云怀真复杂的目光,以及李干颇为佩服的表情。
虽然被抓包,但凤翾心中不慌,反而对云怀真笑了笑:「你就不要进去找丁婆了。」
「你……」云怀真不由得重新审视起凤翾,「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丁婆?」
凤翾点点头,有些骄傲:「我都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
凤翾不好说她偷偷去见云怀锦了,噎了一下,编道:「我……我跟踪你了,发现你往这里跑。我就自己来同丁婆认识,发现了她的身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