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算再不敏感,也能感受到他对她和对林姣的区别对待。
明明是他过分,凭什么他还要说她?
她越想越委屈,涌上来的泪水又蒙住了眼睛,眼前模糊得只剩色块,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怕摔跤,边跑边抽泣着抬手拭泪,「咚」的一下,一脑门撞在了一人身上。
她趁机在他衣服上擦掉眼泪,后退一步。
视线没了眼泪的遮挡,于是云怀锦的脸清晰地呈现在她眼中。
他站在花树旁,一枝缀满花的花枝正好探到他脸侧。
阳光透过树冠婆娑地落在他脸上,他正挑眉看她。
凤翾有些困难地把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发现这么短的时间怀真竟换了身衣裳。
旁边李干也在,表情同样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
她急冲冲地追来,就是为了跟他要个说法,怎么换的衣服不是重点。
她调动起胸中怒火,捏着拳头,睁大眼睛凶狠道:「云怀真,你为什么要骂我!我哪里错了吗!」
可他一副无事人的样子,反而问道:「我说什么了?」
他怎么还不认帐?
凤翾更气了,涨红脸道:「凭什么林姣不能吃冰我就也不能吃,可我想喝什么茶你却一点也不在乎!」
「我记得你的生辰,记得你爱吃什么,也知道你爱喝什么茶。凭什么你对我却没有半点了解,我上个月生辰刚过,可你一点表示都没有,我等了一整天,你丶你连一句生辰快乐都吝啬说……」
凤翾本来摆足了气势,可说到后面,眼泪又不受控地涌了上来,声音也开始发颤。
怀锦专注地看着她水汪汪的泪眼,睫毛濡湿结成一簇一簇的,更显得黑而浓。
她的鼻头也红了,可怜巴巴的。
用这幅样子跟他理论,反而更可爱了。
他嘴角一扯,愉悦道:「你记得我生辰?」
凤翾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以后不要记得了!」
她气道。
怀锦放柔声音,安慰道:「不就是林姣吗,我教训她去。」
「和林姣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
「好,」云怀锦从善如流道:「我也教训我。」
凤翾平静下来,咬着唇,泪盈盈地看着他。
他第一次这么耐心又温柔地安抚她,凤翾觉得怀真这不常出现的神情使他更俊朗好看了,她都有些移不开眼睛。
「那好。」她就这么被哄好了,抽抽鼻子道:「你不许忘了。」
「肯定不会。」
他到底没忍住,伸出手将她挂在脸颊上的一滴泪拭去。
凤翾一怔,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丶你丶你……」
你了半天,最终羞怯地撇开了脸。
怀锦把被他顺好毛的凤翾送了出去。等她好好地上了马车,怀锦转身的瞬间就变换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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