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保全她的名声,也是在拒绝。
林姣心知此事是不成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云怀真闭上眼,压下烦躁。
黑暗中,传出了一声轻笑。
云怀锦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此时月从云中出,怀真也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分外惹眼。
「哥哥,你不谢谢我吗?要不是我把林姣的香偷换掉,你现在可身不由己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怀锦上下打量了下怀真,道:「哥哥你还真是不了解女人啊。母亲的心思,林姣的态度,你半分都没看出来。」
怀真愕然:「此事与母亲也有关?」
怀锦不禁扬起脖子,畅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不知道该说哥哥你单纯还是蠢,你真什么都不知道啊?」
怀锦笑得欢快,怀真却殊无笑意:「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定了亲,她为何要把阿姣推过来?」
怀锦很快没了兴致,收起笑后,眉眼就自带些冷意:「母亲对谢凤翾不满意,想让你纳林姣为妾。」
怀真皱了下眉。
严氏因为长公主上门命令他不许纳妾而气得一整天没能吃下饭,这件事云怀真是知道的。
云怀真对男女情事无甚兴趣,既然觉得凤翾纠缠烦人,就更不可能再找第二个女人。
只是,怀锦在为凤翾抱不平?
云怀真垂眸,淡淡道:「母亲只是关心我。阿姣也没什么坏心,弱女子孤身一人想给自己找个依靠罢了。」
怀锦眯了下眼,审量着哥哥:「你接受得了?看来哥哥是想坐拥齐人之福了。」
云怀真身着素色中衣,领口一丝不苟地拢着,他睡前卸下了发冠,墨黑的长发束拢在背后,简单的装束反而使得他的脸少了几分距离感,更显清俊,若竹清松瘦,令他与他的孪生弟弟有了更明显的区别。
怀真的语气似他的神色一般冷:「我不会纳阿姣为妾,你不必再说她了。」
怀锦侧眼觑他:「这么护着她?还真是偏心啊哥哥。」
怀锦说的是林姣,怀真却想到了凤翾,不禁心烦意乱起来。
「你既怪我偏心,我倒恐惶了。看来这门亲事是不该落在我身上。」
怀真冷淡的语气终是带出些火气:「若没订亲,也不会引出这些麻烦来。怀锦,收起你的兴师问罪,我要睡了。」
云怀锦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品着哥哥最后这句话。
他猜疑地眯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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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凤翾同样没睡好。
她双手抓着薄被的边沿,眼盯着头顶床帐上绣的锦鱼飞鸟。
她脑子里一会是在林姣面前对她冷言冷语的云怀真,一会是哄着她帮她擦泪的云怀真。
她纠结地抠了抠被子。
虽然她已经不生他的气了,可是他为什么忽然变了态度呢?
难道是良心发现,终于知道他对她不够好。
那以后他还会像在花树下那样……让她的心乱跳吗?
凤翾把被角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饶是如此,仍能看出她粉面含羞,艳若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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