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公子才不会在意。
凤翾忽然念头一通——哎?如果说有一种可能,就是万一他正巧也姓云,那不就说得通了吗?
凤翾慢慢放下剪刀,陷入新的沉思。
惜香被吓到了,默默把剪刀拿远,在心里发誓她再不乱说了。
慕月挨着凤翾坐在旁边,低头收拾针线,全幅心思也都在凤翾身上,怕她情绪再有波动。
来看望女儿的谢端衍看见这安静祥和的一幕,忽如其来地心头一酸,呆呆站住了。
一转眼,女儿也长得如此亭亭玉立了。
她低头绣东西的样子,看起来娴静温良,像个大姑娘了。
她在他臂弯中熟睡的模样犹在眼前,怎么转眼就要嫁人了?
谢端衍后知后觉地伤痛起来,去寻杨佑。
「我看我们阿翾年纪还小,婚期要不定到后年,留她在你我身边多呆会。」
抬眼看见杨佑面色不虞,他当自己又惹恼她了,反思一下不觉得有错,说道:「让云怀真那小子多等两年,就当是考察了。」
杨佑冷声道:「要等的不是云怀真,反而是我们阿翾。」
谢端衍愣道:「出什么事了?」
杨佑皱起眉:「听闻严氏重病,床都起不来了。如果她撑不过去……」
谢端衍接话道:「那云怀真就得守孝,阿翾要等他三年?」
「三年后,阿翾年纪是有些大了……」方才想女儿在身边呆久些,这会子谢端衍就有了时间危机。
杨佑烦躁道:「我果然和严氏不对付,烦心事都是她惹出来的!」
正抱怨时,有人来报:「云府公子求见。」
谢端衍:「云怀真那小子?」
「大概是为了跟我们说他母亲的事。」杨佑说,「让他进来。」
云怀锦大步前来,腰身挺拔,步履沉稳。
谢端衍瞧他山峙渊渟,风姿不凡,心生喜爱。
因为他要夺走女儿的不悦在见到云怀锦后就又烟消云散了。
云怀锦对谢端衍和杨佑躬身一拜。
谢端衍忙叫他不必多礼,快快坐下。
云怀锦面色端肃,恭谨落座。
杨佑问他:「听闻你母亲身体有恙,可要我请太医为她看看?」
云怀锦露出悲痛表情:「我已请宫中太医看过,他说……他说母亲撑不了太久了。」
杨佑的脸色沉沉:「怎么忽然如此眼中?」
怀锦说:「我在单州遇险时,母亲误以为我已逝世,大受打击,伤了身体根基,此后就一直不太好……」
谢端衍跟着叹息。
怀锦忽地离座,朝两人跪了下来:「我知道如此仓促对阿翾不公平,但看我成家是母亲唯一的心愿,若不及时操办,我怕母亲就等不到了……」
「还请长公主与侯爷恩准我迎娶阿翾,我必将阿翾视为掌中珍宝,一生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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