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朝贵妃因要向沈无妄示好,十分体贴:“皇上,沈大人看着脸色不好,让他起来答话吧。”
“好。”鸿庆帝:“赐座。”
沈无妄嘴唇雪白,冲朝贵妃微微点头,算是谢过。
沈无妄:“谨贵妃病了。”他顿了顿,到底是说出了自己编纂的那个皇帝较容易接受的说辞,“微臣看她病得迷迷糊糊,听了皇上的话,就只是哭,却不答话。看着,可怜极了。”
江书毕竟是妃嫔。
失了鸿庆帝的欢心,极难挽回。
搞不好还会有性命之虞。
沈无妄说罢。
朝贵妃掩住失望的神色:“皇上,姐姐不肯认,心里定是有气。没准还在怪臣妾多事。”
她湿漉漉的睫毛忽闪忽闪,扇得鸿庆帝心中一阵阵痒,“她不会的。江书不敢。”
“皇上……”
江书不肯认,朝贵妃也不急。
如今,江书被禁足,贵妃的位份一点用都没有。她尽可以在外面文火煎熬着江书。
江书肯来,最好。
不肯来,她也有的是琐碎手段能慢慢折磨。更何况,江书这样,时间长了,定会得罪于鸿庆帝。这后宫中的女人,少了皇帝恩宠,就是被折了颈的干花,不得雨露滋润。
死,是早晚的事。
想着,朝贵妃只顾一味地痴缠皇帝,不再询问江书。
沈无妄出来,侯在门外。
小半个时辰后,朝贵妃身边那个叫做锦儿的小宫女垂着头出来,“娘娘有请沈大人里面坐,喝口茶。”
那日,沈无妄扯走了自己一只耳环,倒不曾如何伤了自己。
锦儿虽然害怕加疑惑,可也猜到了沈无妄不敢在朝华殿动手。
她低着头,恭恭敬敬请沈无妄进去,为他点了一杯茶。
“沈大人,这是咱们娘娘母家进贡的红参,切片用来泡茶,最是提气养人的,给大人补补身子。”
沈无妄借过茶盏,却不急着喝,“多谢你家娘娘。”
“娘娘在皇上身边,不得出来。遣奴婢问一句,娘娘所求之事,大人考虑得如何了?”
沈无妄看了锦儿一眼。
这丫头……
跟江书、幕亓一搅在一起。看幕亓一的态度,视她为自己人的模样。
可如今,朝贵妃也把她看做最得力的大宫女。
这小宫女人虽不大,心机却当真深沉。
而那个朝贵妃,怎么说的来着?
沈无妄略一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