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做了。
成年男女,剪不断理还乱的昔日眷侣,情欲一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判断题,没有那么多爱憎分明的棱角。
上次的醉酒事件好似一个开关,无意开启,却成了顺理成章的默契。穿上衣服时可以横眉冷对,面目全非,脱下衣服依旧是最熟悉彼此的最佳拍档。
不同于上次的强势,今日的许砚时温柔到卑微,一次次卷土重来都旨在取悦。他很虔诚的吻着她,予取予求,不知疲倦。
他知道她心里的刺在哪里,不是不想解释,但拖到现在,他早羞于启齿,进退更是两难。道歉和弥补固然显得可笑,但什么都不说更显得敷衍卑劣。
最后从浴室被抱出来的时候,简柠已经没了力气,适才最投契的那一刻,她大脑一片空茫,与他的恩怨纠葛都被暂且放下,眼下意识虽然回笼,却也不想去纠结,懒洋洋窝在许砚时怀里任由他帮自己擦干长发。
吹风机的暖风很轻柔,昏昏欲睡时,她感觉到他的靠近,他胸膛滚烫,熨得她后背很舒服,触不及防的却似有湿意浸润脖颈。
「柠柠,对不起。」
「不是孩子的事,很早以前,我就是混蛋。」
「但我仍然想要一个机会。」
她听见他喑哑的哽咽声,唇角抿紧了,又无意识牵了牵,终是没有给他一丝回应。
直到他收拾好躺在她身边,试图拉她入怀时候,才冷不防开口:「你走吧。」
许砚时僵住一秒,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我不想走。」
「我们的关系不适合。」
简柠知道这样说未免又当又立,但她就想守着防线,不愿他肆意入侵。
他们之间即使有欲,却不可再谈情。
许砚时懂的,沉默一瞬说:「外面下雨了,我刚才让段霖下班了。」他还拿起床头柜的腕表给她看,「三点多了。」
意思半夜叫人起来不太好。
段霖跟了许砚时很多年,算是他贴身用的人里,除陈潼丶吴廷外,简柠最熟悉的一个,印象里看到她总是笑出一口白牙,有点腼腆的叫简小姐,被陈潼听到提醒几次,才改口叫太太。
简柠不说话,许砚时贴她更近。
「等天亮,我就走,好不好?」
不知为何,简柠不喜欢他小心卑微的样子,好像她是个恶人,欺负了他。但他若是理直气壮,她恐怕也会生气。
干脆背过身不理他。
许砚时知她是默认,吻着她发顶问:「腿酸吗?我帮你按按。」说着就要动手。
「少假惺惺。」简柠拍开他,「刚才没见你收敛?」
「我问过你。力度重不重。」许砚时轻轻握住,语气带着几分轻佻,「你不说话,我只当你满意。」
那种时候,她的确是满意的,自然不会说话。
简柠咬下唇,脸蓦地有些烫,却还是提醒他:「我睡了,你说话算话。」
她在提醒他离开,许砚时轻轻嗯了声,这句话后,两人许久没再说话。
简柠明明觉得很困,但他的呼吸就在耳畔,感官上又有种昏沉的清醒,越想睡越睡不着。
她正闭眼假寐,许砚时的手掌突然覆上她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