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过年前,她看到办公室同事都在网购年货装饰品,心动之馀也跟着下单了一些。结果还没等到货,管家先送来一整套,比她买的更精致漂亮。
她当即决定直接贴管家送的,自己买的拿回家给刘芳。但许砚时只让管家往大门上贴了一副对联,其馀都让处理掉。他说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尤其室内贴的眼花缭乱看着难受。
于是去年和今年,简柠都没有想过布置家里。
没想到今年他倒主动买了。
「要帮忙吗?」她走过去问。
许砚时看她一眼,语气很淡:「已经弄好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明天才回来?」
「提前忙完就回来了。」他说着,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简柠被他的冷淡刺了下,忍着鼻尖的酸意问:「今晚江家的晚宴……」
「去过了,刚回来。」许砚时言简意赅,顺手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看。
简柠在原地站足一分钟,见他始终不肯抬头,一副不愿跟她多说的冷漠样,终于绷不住快步走出去。
许砚时听见对面房间传来关门声,烦躁皱眉,将手中文件丢到一边。
她对他就这么点儿耐心?
他那天气到吐血,不需要哄的吗?
简柠本还忍着泪,回房间见主卧内一片冷清,一点装饰痕迹没有,而外面连厨房和公卫都被许砚时装饰过,心里突然就委屈得厉害,又气又急。
犟脾气上来,全化成压不住的冲动,咚咚咚又跑回许砚时房间。
「许砚时。」
她气势汹汹叫他全名,在他抬头看过来的一瞬,抬手将刚从厨房拽下来的一条「红鞭炮」扔到他身上。
气愤说:「你怎么这么小气?你是我见过最小心眼的男人。」
她说完也不等许砚时反应,转身冲回自己房间,重重关上门。
许砚时弯腰捡起掉落地面的「红鞭炮」,怔怔看了几眼,蓦的失笑。
简柠发了这通脾气,委屈虽然少了,心情并没有好一点。她宁愿许砚时对她凶,也不想面对他的冷漠。
但其实,他们之间,她又有多少选择呢?
选择都是给被偏爱的人的。
要维持合约关系,得有自知之明。
洗过澡,简柠躺上床,迷迷糊糊的,她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接着被子被掀开一角,许砚时躺了进来。
不一会儿,身边的呼吸就均匀了。
两人因为隔得不近不远,被子中间被拱起,不断有风灌进来。简柠感觉冷,不得不往他那边挪了点。
但紧接着,许砚时又往他那边拉一点被子,中间依然被拱得漏风。
反覆几次,简柠被折腾得睡意全无,睁眼又闭眼,赌气式重重翻个身,由平躺改成侧卧,大力将被子往自己身下压。
黑暗里,她听到一声轻笑。
紧接着许砚时整个人和着被子都被她扯过来,还不及她反应,人已经被他圈进怀里。
「刚骂完我小气,就来勾。引我?」许砚时声音带笑,却不是玩笑语气,有种喜怒莫测的戏谑,「跟谁学的?学艺不太精啊。」
他们之间从未说过这种调情话,简柠感觉耳膜都被烫到,立刻反驳:「谁勾引你,是你抢我被子。」
许砚时像没听到,下巴抵在她肩窝,薄唇紧贴,呼吸尽在她耳畔:「我不吃欲情故纵这套。」
简柠本能想缩脖子,但没成功,侧头躲他一寸,没过脑问:「那你吃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