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皆有渴望残留,简柠暗恨自己没出息,明明心底诸多失望,对着他依旧逃不过本能欲念。握紧拳,她翻身背对他,用力将眼睛闭得更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简柠总算陷入入睡前的混沌状态,突然,她感觉后背一热,一个移动热源靠了过来,隔着微末距离,于她呼吸相闻。
简柠一度以为许砚时要抱她,她的后背几乎要贴到他胸口,脖颈都是他的热息,但他没有,没有伸手,甚至呼吸都均匀得没有半分紊乱。
以为他是睡着后的无意举动,她识趣的往床边挪了点,没一会儿,他又靠过来。像是追逐热源,她挪一步,他就追一步,直到将她撵到床边,一边身子都挨到床沿。
简柠郁闷,突然有种将人叫醒,让某人亲自看看自己丑陋睡相的冲动!
念头一起,就是行动,她翻身面对他,刚想动手,黑暗里,许砚时霍然睁眼,欺身逼近她,动作快准狠,似山林间蛰伏窥见猎物的兽,灵敏森然,锐利异常。
简柠被吓到,忘记自己身在床沿,下意识往后猛退,「咚」的一声摔下床去。
床边铺着厚厚的羊绒毯,她和着被子倒是不疼,只是床上某人的憋笑声分外刺耳。
许砚时打开床头灯,居高临下望向她,满眼戏谑色:「做梦了?」
「疼吗?」好心向她伸手,「上来。」
「你故意的是不是?」简柠拍开他手,从被子里钻出来跳上床,推搡他,「你故意的,许砚时。」
「关我什么事?」许砚时神色自若,不咸不淡,「你梦到我了?我踢你下去的?」
他越是镇定,简柠越气,口不择言:「你想得美,我梦到鬼都不会梦到你。」
「是吗?」许砚时问,「怎么证明?」
「……」
知道说不过,简柠干脆闭嘴,直接动手,又是推搡,又是拧,无奈某人肌肉太硬,根本不具备抓力,几次三番都无成效。
她崩溃,情急之下竟然哭出来,含泪控诉:「你就是故意的,刚才我挪一点,你就追一点,一直一直把我撵到床边边……呜呜呜……」
许砚时没料到她会哭,意外之馀,竟对接下来的操作感觉无措,刚想服软安慰。
简柠却突然止住哭,手脚并用,一鼓作气爬到身上,跨坐在腰腹,居高临下,气势汹汹说:「要证明是吧?你给我脑子里装个探测器好了,我想什么做什么梦统统反馈给你。」
她眼睫上挂着泪,双眼通红且水润,头发散乱,凛然审视他的样子,活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带尖的猫爪子一下下,似挠在他心上。
许砚时的戏弄兴致瞬间散了,满心冲动,都只想要将她哄好。
握住她抵在胸口的手,他问:「我都主动过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跑?」声音比刚才低,像被地暖烘热,有种熔融的温和。
简柠被他灼灼目光盯得不自在,却坚持跟他对视:「意思你承认刚才是故意?」
「是。」
「你为什么这样,我以为你是睡着了。」
「跟你服软,道歉,我不想冷战了。」许砚时叹口气,目光夜雾一般,温柔将她锁住,「你说过,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我道歉,你都原谅。」
简柠突然心虚,不敢跟他对视,垂眼问:「你道歉就道歉,搞这样花里胡哨的干嘛?我还以为是你睡相不好?」
「我睡
相好不好,你不知道?」
「……」
「编理由也走点儿心。」许砚时突然叹口气,目光由浓烈变得纯真,毫无保留的无奈,「简柠,我还没有厚颜到一点面子都不要的程度。」
他没跟谁冷战过,没经历过这样忽上忽下的心境,偏这事没法单方面宣布结束,就算想先低头,也想要一个契机,需要一个台阶。
听明白他的意思,简柠霍然陷入一种歉然的尴尬,更加不敢抬头看他,沉默许久,才小声说:「之前的事,我也有错。」
「错在哪儿?」
「不应该说让你出去找人。」
「还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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