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你还是多养两年比较好,把身子彻底养好了再考虑生娃。”
纪兰妮现在最担心儿媳妇身体不好,以后的孙子孙女受到影响,早些年条件太差好多小娃娃夭折了,实在不行就别生了,总比生下来没几岁就夭折了让一家人伤心得好。
婆婆不着急,谭明月自然也不用着急了,至于村子里那些长舌妇说什么她根本就不在意。
“娘,等会是不是要去参加葬礼呀?”
“不用,小孩子夭折不像老人上了年纪到了蹬腿的时候,不好敲锣打鼓吹唢呐大办。”
而且这年头也不允许大办葬礼,很多大人物作为表率选择了火葬,小老百姓们也要效仿。
因此周以南也是火葬,只用了半天功夫。
失去了看着长大的孙子,张晓莉一下就病倒了,清醒时嚷嚷着要给孙子报仇。
周建明哪敢报仇啊,跟谭家那些个光着脚的闹起来拼个鱼死网破,影响最大的还是自家儿子的前程。
他只能去村委会打电话给周彦邦,如果部队允许的话尽快把这婚给离了,再也不想跟谭家的搅事精成为一家人了。
周彦邦这会正火烧眉毛。
前段时间他刚升为团长,本来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可是昨天晚上谭明月的事突然在部队里传开了。
比较欣赏他的傅师长更是在半个多月前就收到了一封举报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派人去牛蒡村查了这事,加上谭明月突然起死回生跑到派出所告状,强娶民女以官压人的帽子死死地扣在了自己头上。
傅瑾年也是没想到欣赏的后生竟然如此表里不一,原以为跟自己一样从农村走出来,经过无数次浴血战斗,一步步上爬到这个位置是个优秀踏实的好小伙,却没想到一朝得势竟然强娶民女,还差点把人给逼死。
他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杯跳了起来。
“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作为一名解放军应该报效祖国保护人民为己任,而你呢!以官压人丶强娶民女,逼得人家跳河自杀,差点闹出了人命,还有整个村子给你兜着,让人有冤没处申,可真有能耐呀!”
周彦邦心里一紧,只能咬死不承认,“师长,这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婚事是我娘张罗的,我和那姑娘也就定亲那天见了一面。”
闻言,傅瑾年微微眯起眼,颇有几分不怒自威。
“知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过年没回家里住,还是耳背了听不到那姑娘拒绝这桩婚事,你就是馋人家年轻漂亮,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歹毒好色之徒,是我瞎了眼。”
“师长!”周彦邦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么重的话。
傅瑾年不想再听他狡辩,厉声道:“证据确凿,派出所那边早就已经记录在档案里,部队的处分过两天就会下来,你暂时不用参加训练,出去吧!”
周彦邦还想辩解几句,见他闭着眼睛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立刻出去,沉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正要去打电话到村委会想让爹娘找死而复生的谭明月好好谈,让她原谅这事打电话来说情,否则很难度过这一关。
刚到通讯部,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就接到了家里人打过来的电话。
“彦邦,小南他……没了………”
周彦邦胸口一股血气上涌,要不是身体健壮肯定会晕过去。
三十二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去年过年回去时还活蹦乱跳地抱着自己的腿嚷嚷着要铁皮汽车,突然间没了,这事对他而言比谭明月的事情曝光受到的打击还要大。
不知过了多久,周彦邦才找回干涩的声音,近乎椎心泣血道:“咋回事,小南好端端地咋会没了?他身体一向挺好的,爹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明明前程一片光明,谭明月的事突然曝出来,紧接着有传来唯一的儿子没了,这肯定是在做噩梦。
在电话里头周建明不好提到刘彩霞虐打孙子的事,怕被通讯员听到,叹了口气,“反覆发烧,送到医院里也没治好,具体情况我让人写信告诉你。”
周彦邦已经彻底失声了。
……
周以南很快就下葬了。
周家人这次处理得特别低调,低调得有些诡异,让村里人很是不解。
谭明月知道他们没跟刘彩霞闹起来,十有八。九是为了周彦邦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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