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钰在一旁傻乐。
大哥娶了媳妇,自己很快就要娶媳妇了,真好!
……
周彦邦新婚这几天,谭明月只能继续缩在屋里等着这老狗比回部队,准备搞事情。
她这边还没开始搞事情,刘彩霞就有点消受不了了。
自从嫁进周家每天晚上都要被周彦邦折腾到大半夜,虽然过程也有过一点愉悦,但更多的是痛苦和疲惫,还没怎么休息一大早就要给一家子做饭丶洗衣服,累得要命。
饭做得不好要被嫌弃,那么多衣服,还有床单被罩还是在大冬天洗起来冷得要命,这些事以前都是那个短命的继妹干的,没想到嫁过来了全都得自己做。
前头那个留下的三个孩子两个女孩比她小不了几岁,多少会帮着干些活,倒也还算省心,最小的继子才三岁多点,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弄得身上脏兮兮的,还喜欢用泥巴和雪团砸她,偏偏这个小兔崽子特别受张晓莉那个老虔婆的宠爱,没少给她气受。
刘彩霞委屈地跟丈夫告状,周彦邦只会说小孩子不懂事等长大了就好了,然后就抱着她上了坑干那事。
两人最多的交流就是床上那事,周彦邦又不是体贴人的,不怎么做前戏,尽顾着他自个儿舒服,要不是想要个孩子站稳脚跟,刘彩霞肯定会想办法拒绝。
好不容易熬到初六,他总算要回部队了,不用再受折腾了,她才松了口气。
至少晚上可以少受些折腾,睡个安稳觉。
张晓莉看着儿子离开,满是不舍,也没有心思磋磨她。
“奶,我要我爹,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要我爹……”
小孙子哭闹得厉害,她连忙抱着哄着,“不哭不哭,你爹过年就回来了,回来了给你带铁皮汽车,等会奶给你买糖吃。”
刘彩霞冷眼看着这一老一幼,要不是还指望着周彦邦带自己去帝都,真希望他永远别回来了。
这几天她算是看透了,男人都没什么良心,只顾着自己快活,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
新婚就这副样子,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还好只要熬过这一年就能随军了,虽然还是会被折腾,但至少在部队里条件要好。
她摸了摸肚子,这几天也够努力了,希望肚子给力一点生个男娃,压制住那个小兔崽子。
……
周彦邦前脚刚走,谭明月后脚就要开始搞事情。
这天一大早她穿着灰黑色的大棉袄,用绿围巾将头和脸包起来,和周钰坐着李弄璋的三轮车出了村里前往县城。
李弄璋还不知道她要干啥,周钰更不知道。
一个多小时候,三人抵达县城。
“嫂子,现在要去哪?”
谭明月缓缓吐出三个字:“派出所。”
李弄璋瞠目结舌,“去,去派出所?!”
周钰以前听爹说过在外面碰到了麻烦要去派出所找警察,跟着嚷嚷:“我们要去派出所!快去!”
怪不得要等周彦邦去了部队开始行动,是个厉害的,李弄璋边蹬着三轮车边担心以后两人结婚了好哥们会不会受到欺负。
很快他们到达了派出所,周钰跳下车,伸手扶着谭明月下来。
谭明月解开围巾露出一张清丽素净的脸,在周家养了几天脸上的皮肤比之前白了不少。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大步走到派出所门前,打开纸张面向着街道。
她沉了口气,提高音量大声说:“我是牛蒡村的谭明月,四岁的时候娘就死了,爹不疼,后娘虐待,继姐压迫,每天除了下地干活还要做所有的家务。好不容易熬到十九岁,去年年底周家人向我提亲被拒绝,不顾我的意愿跟我爹和后娘定下婚事,对方是军官,我得罪不起,哪怕他已经三十五岁有了三个孩子想强娶民女也轻而易举,无奈之下我只能跳河自杀。”
她的声音清亮悦耳,娓娓道来,一字一字,掷地有声,不少人驻足观看。
李弄璋佩服极了,胆子可真大,竟然跑到派出所门前演讲。
其中有人问:“那你怎么还活着的?没有跳下去吗?”
谭明月浅笑着回答:“当然跳下去了,只是我命不该绝,被好心人救下,收留了几天。刚刚醒来就发现我已经被家人和村委会定义为死人,而那些人强娶民女丶包办婚姻丶思想封建,只是轻轻批评了几句不痛不痒就完了。我以为军人是要为人民服务为宗旨,却没想到对方升了官以后就来强娶民女,各位同志你们也有姐妹女儿,要是你们的亲人被这么作践,被逼迫嫁给一个三十多岁带着三个孩子的老鳏夫这一辈子要怎么生活下去。我是真的无处可去了,只能来到县城里,来到派出所,想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我想在村里以活人的身份平安活下去,和家人彻底断绝关系,婚姻自主,不再受人控制和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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