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楚延琛离开的背影,李青云吃力地爬下床,他跪在地上,对着楚延琛深深一叩首,嘶哑的嗓音在房中回荡:「廉明,谢过楚大人。愿楚大人安康长乐,仕途平顺。」
楚延琛走出屋子,一身的乏力令他几乎站不稳,重九急忙上前扶住人,楚延琛低低地闷咳着,忍不住反呕出一口血来,好一会儿缓过一口气,而后慢慢地朝前走,他苦笑一声,低声道:「算计了人去死,却还让人感恩戴德,呵。。。实在是太过恶心了。。。。。。」
恩科舞弊一案,果然如楚延琛所言的,很快便结了案子。不过因着恩科舞弊,落马了不少官员,牵扯的人太多,处置的人也太广,其中最为尊贵的官员便是承恩侯。在这案子中,宁惠帝流放了一批人,枭首了一批人,京都口的刑罚台那血淌了厚厚一层,浓郁的血腥味飘了老远。
这一遭处置,也让人明白了素来温柔的宁惠帝的霹雳手段,以及对科考的重视,想来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有人敢在科考中伸手。
这般牵涉甚广的案子在京中很快就成了老百姓茶馀饭后的谈资,但是并未流传多久,京中便又爆出了更加惊悚的事,江南赈灾贪腐案发。
第87章国策
对于百姓来说,恩科舞弊的结束,宁惠帝对于涉案人员的重刑,甚至撸了一位侯爷的爵位,这便是陛下圣明。大街小巷中人人都是在赞赏宁惠帝的公正,痛骂那些企图在恩科中搅乱朝政的无耻之徒。
但是却不知道这一场风波不过是更大的风暴来临之前的预兆。
就在一则加急摺子通过机要密道传递进宫的时候,裕亲王的马车悄无声息地行出府邸,而后入了皇城。在丽华郡主,也就是后来册封的明珠公主和亲戎朝之后,这一位宁惠帝唯一的手足兄弟便极少入宫,而这一日的入宫,也并非是他自己想要入宫,而是圣意之下,不得不入宫。
裕亲王府的马车低调地行进在皇城的青石板上,马车内,裕亲王端正坐着,面上一旁冷肃,眼中满是深沉。而他的旁边,坐着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正是他的长子赵勤允。
「父王,陛下召我们进宫,是不是江南道的事?」赵勤允试探地问了一句。
「不论是什么事,进了宫就知道了。」裕亲王面上一片冷静,低沉着声音道,「这段时间,闹得风风雨雨的恩科舞弊案刚刚完结,处置了那么多人,短时间内,陛下应该是不会再起大动作了。」
听着裕亲王这般说,赵勤允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裕亲王,而后轻声揣测道:「父王,你说会不会是珠珠那里。。。。。。」
「啪!」这话尚未说完,便见着裕亲王一掌拍在赵勤允的肩背上,将他未完的话都拍了回去。
裕亲王清冷的目光落在赵勤允的身上,而后叹了一口气,道:「博睿,你这话多的毛病还是要改改。回去陪父王好好练练,父王看看你的武艺有没有进展?」
感觉到裕亲王那拍在肩背处沉重的力道。赵勤允龇牙咧嘴地露出一抹勉强的笑,道:「父王,孩儿知道了。」
「入了宫,什么话都不要多说。」裕亲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心中露出一抹无奈,「皇兄近来心思重,想得多,有些话说的多了,就怕他多想。尤其是最近太子似乎身子多有不适,陛下若是让你去看望太子,你记得莫要多言。」
「是。」赵勤暄点点头,垂下的眼眸中藏着些许深沉与复杂,只是面上依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入了内宫门,裕亲王的马车便停了下来,内宫城中,非有宁惠帝的特旨,便只能步行。裕亲王与世子下了马车,便看到在内城门口候着高公公。
裕亲王微微颔首,道:「高公公,皇兄在哪儿?」
高公公躬身行礼,而后恭敬地笑着回道:「回裕亲王的话,陛下在居心殿内等您。」
听着高公公的回话,裕亲王点点头,便带着赵勤允,朝着居心殿行去。到达居心殿内的时候,并未通禀,便让高公公带着一路走了进去。
或许是这段的事端太多,搅和得宁惠帝没有睡好,坐在上首的宁惠帝看起来异常疲惫,儒雅的面容似乎苍老了不少,只是那双眸子却依旧带着睿智和清醒。
见到裕亲王和世子一同到来,宁惠帝的面上露出一抹笑容,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两人免礼坐下,并让高公公奉茶上来,温和地道:「这骤冷的天,还让皇弟来一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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