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上来,那隐藏的人影便不见了。而任石巍登时间也收敛了怒意,我随口问了一句,是谁?他说是家里人,也就糊弄了过去。带着我进屋的时候,幼亭好像喝多了,有些迷糊。我当时还奇怪,因为幼亭的酒量不错,而且一般情况下,幼亭不是会在外多饮酒。」楚延熙说到后边,他的语气渐渐变了,那种害怕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仿佛后边要发生的事,是极其可怕的,「任石巍似乎察觉到我的疑惑,他笑着说是带了新玩意儿,一种特别的酒浆。幼亭刚刚尝了尝,可能后劲儿上来了。」
楚延琛眉头慢慢拧了起来,楚延熙说的一字一句,任石巍的一举一动,都明显透着不对劲,或许楚延熙没有发现,可是他听着却很清晰,这是一场有计划的谋算。
「他也给我倒了一杯,我本是不想喝,但是看他热情的模样,我也不好拂了他的意,依旧喝了一小杯,可是,就是这么一小杯,不过一会儿,我就开始觉得头晕,这时候幼亭已经趴在桌上了,我觉得不对劲,所以我就趁着自己还清醒,假借说要更衣。」
楚延熙的手微微颤抖,他回头看向楚延琛,道:「任石巍说是屋后便有更衣的地方,百般阻拦我离开,我这时候已然是知道任石巍有问题,我来不及多想,在浑身的力气都要耗尽之前,硬生生地闯了出去,我踉跄地跑出门,任石巍也随后跟了出来,我想他是要把我带回去的,我昏头昏脑地撞进了一间屋子,我看不清有谁在里边,但是跟进来的任石巍却很害怕,后面。。。。。。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楚延琛伸手给楚延熙添了一杯热茶,温热的茶水让楚延熙慢慢地平复下来。他慢慢吐出一口气,颤着声道:「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没有回到菊乐楼,就在离菊乐楼不远的青竹厢。然后,我听到了外边的喧嚣声,我来不及多想,就赶了过去。菊乐楼里。。。。。。」
他的目光幽幽,涌起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楚延熙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哆嗦着道:「菊乐楼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以及混杂着血腥气。。。。。。」
「任石巍死了,一刀扎进后心,血流了一地。而现场,除了死去的任石巍,便只有满手沾染血水,刚从酒醉中清醒过来的虞三郎。」
楚延琛心中了然,只是想不到下手的人竟然会这般狠辣。说来,若不是楚延熙当时运气好,只怕在场的凶手将会是两人。
第56章回京
楚延熙面色苍白,似乎是让记忆中回想起来的画面吓到了,他的双唇微微颤抖,但并没停下来口中的话语,他低声道:「官府的人很快就到了,我当时是想上前替幼亭说话的,但是幼亭看到了我,他冲我摇摇头。。。。。。我就看着他被官府的人带走。。。。。。」
「我急忙回去,将此事告知爹娘,以及大伯父和大伯母。」楚延熙又灌下一口茶水,他的脸色慢慢地平复下来,神情略微镇定,「爹当夜就寻了我,把嫂嫂留给大伯母的令牌给了我,让我连夜出京,来苍玉山寻你。」
「再后来的事,我便也不知了。」
楚延琛目光微微闪动,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当初你和虞三郎签字摁手印时,可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楚延熙一脸的茫然,他低下头,仔细回想,半晌才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不对劲。可能,笔太顺?纸太香?」
他不确定地随口猜测。
「嗯,」楚延琛点着头,并未因为楚延熙的不确定而有丝毫的轻视,他笑了笑,道,「行了,到了这儿,你就放心在这儿好好休息几天,等事情解决了,到时再回京。」
楚延熙听得这话,他低着头没有吭声,好一会儿,才抬头望向楚延琛,迟疑地道:「大哥,你可以救救幼亭吗?他肯定没有杀人。」
这时候的楚延熙还不知道虞三郎身上背的罪名可不是杀人这么一项,其他按在他头上的桩桩件件,才更加严重。
楚延琛凝目直视楚延熙,少年郎的面上惶恐尚未完全褪去,眼中已然浮起对友人的担忧,他语带深意地道:「等大哥回京以后再说。」
他并未将事情的严重性告知楚延熙,楚延熙还不知道若非他走得快,只怕这时候人也该入了大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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