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一听心里难受坏了,「对不起祁昂,我不该把阿奇带去你家的,我明明知道他这段时间很敏感,要是我别睡着,进门能抱一抱他就好了。」
祁昂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捏着她的手也失了控制,力道极大。
白洋的手也疼,可远不及祁昂的疼,她忍不住看护士,「能不能给他打点麻药啊?」
另外一个护士安慰她,「麻醉科下班了,今天的值班医生开不了麻醉药的处方,为了祁先生,已经打电话让麻醉科主任来开药了,但这个伤口必须马上冲洗,不能耽误,稍微忍一忍吧。」
白洋没办法,只能红着眼揪着心,看着祁昂受罪。
冲洗要持续十五分钟以上,两个护士轮流着来,等到冲洗结束,祁昂整个人都疼麻了,冲洗结束的时候,他整个人瞬间泄了劲,趴在床上半天都没动一下。
可把白洋给吓坏了,「祁昂,祁昂?护士,医生……」
她慌得立刻就要去找人,被祁昂一把抓住手腕,「让我缓缓,别找人了,白小姐,麻烦维护一下未婚夫的体面,给我盖上点,屁股冷。」
他上半身还穿着长袖的灰色居家服,下面就只有一条黑色的内裤,虽然抽吸机几乎把所有冲洗的生理盐水都抽走了,但还是有一点水不小心流出来,打湿了他身体下面的护理垫和伤口附近的衣物。
白洋这才注意到他的样子,轻咳了一声,「护士说伤口不能接触其他东西,没关系,你身材好,屁股挺翘的,不怕看。」
祁昂白着脸看她叹了口气,「你这么大方我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他很快就高兴不出来了,因为护士推着小推车又来了,「伤口缝合之前要用碘伏消毒。」
白洋帮他问,「麻醉师还没来吗?」
护士神色歉疚,「他还在路上,放心,缝合的时候肯定就到了,但你这个伤口一定要充分消毒,不能等。」
祁昂点点头,「来吧。」
白洋看着护士用镊子夹出一团沾满碘伏的棉花,然后伸进祁昂大腿上看似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洞里涮洗,镊子伸进去至少四五厘米深,祁昂身体绷得比冲生理盐水的时候还紧,胳膊和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喉咙里的呻。吟几乎压不住。
「轻点轻点。」白洋用手不停地搓着祁昂紧绷的胳膊,眉头皱得死紧,不忍心去看,又无法移开视线。
几分钟后,消毒完成,虽然这个过程比生理盐水冲洗短得多,但祁昂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麻药开出来了,可以进行缝合了,家属在外面等吧。」护士一边说一边拉上帘子。
白洋只能暂时先离开。
急诊室外面曹文光已经赶来了,「祁总怎么样?」
「医生正在给他缝合伤口,缝合结束再打疫苗。」白洋很自责,「我不该让他把阿奇接过去的。」
曹文光安慰她,「这不是你的错,你再怎么样,也没办法准确理解动物的情绪和意图,这只是意外。」
白洋也不再说什么,等伤口缝合并打完两针狂犬疫苗后,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的事情了。
麻药还在起效,祁昂感觉不到疼痛,脸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换了曹文光带来的衣服,在车上的时候也是坐着的。
他个子高腿长,坐在轿车相对低矮的座位上,两条腿支棱着,正好可以保证大腿后侧的伤口不被挤压。
阿奇趴在白洋的脚下,乖巧又安静,一会儿看看自己的主人,一会儿看看祁昂,眼角和耳朵都耷拉着,看着很
是委屈的样子。
白洋也有些心虚,毕竟是她的狗把人给咬了,现在好像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祁昂沉静的眼神从她忐忑的脸上往下,最后落在阿奇的身上,「你咬了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种事可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祁昂……」白洋知道他这是在照顾自己的情绪,心里很感动,「你不生他的气吗?」
「他只是一只狗狗,我和他有什么可计较的,如果非要计较的话……」祁昂顿了顿,「大不了之后在山悦海天的别墅给他搭狗窝的时候,尺寸缩小十厘米,多种一排花吧。」
白洋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惩罚不错,我替阿奇同意了。」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这次白洋没有顾上害羞,给祁昂擦洗了一下身体,催他快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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