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吧,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白洋愣愣地说。
「废话,必须是朋友啊,不然岛上他抓到的海鲜我们白吃了!」邱博带着哭腔怒道。
她开始擦另外一只手,郎鹤帮她抽了几张新的湿巾。
郑雨别红着眼问,「那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白洋没说话,田金宝看了她一眼,抹去脸上的眼泪,「肯定有的,他把对方放在心里,死的时候也不会太孤独。」
邱博骂了一句,受不了地转过身,强装镇定地抹了抹眼睛,「一个人怎么能就这么突然说没就没了呢,你订婚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跟前跟后的,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太平间里很冷,白洋控制不住地开始打冷战,牙关咯咯作响,她几乎忍不住要蹲下身将自己抱成一团,可她还是直挺挺地站着。
等所有的清理都结束后,她拿出回家取来的衣服,和其他人一起,帮吴慎终体体面面地换上了,是他最常穿的,黑色的西服套装,白衬衫扎黑色的真丝领带。
白洋从袋子里拿出一枝胸花,仔细地别在他的领口。
那是她亲手做的一枝铃兰,用纤细的铁丝扎出骨架,绿色蕾丝的叶子和白色蕾丝的花朵,灯笼状的花苞里,缀着黄豆大小的珍珠做成的花芯,玲珑精致,唯美浪漫。
有一次她在沙发上画一幅以铃兰为主要元素的同人图,吴慎终就在旁边看,「这是什么花?」
「铃兰,很漂亮吧,我觉得花的形状很可爱,要是有小仙子,肯定是住在铃兰的花苞里。」白洋笑着说,「外国人结婚的时候会用铃兰来做新娘的捧花,她可以给人带来幸福。」
吴慎终也笑了笑,大概是不相信区区一朵花能带来幸福。
「你别不相信,铃兰象徵着纯洁的爱,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做铃兰的胸花吧,正好中和你身上硬朗的气质,一定会很好看的。」白洋道。
吴慎终点点头,表情淡淡,「好啊。」
那天她随手就用手边的素材做了这只铃兰胸花,傍晚的时候给吴慎终看,「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不过如果用丝绸的材质或许会更好。」白洋不是很满意。
吴慎终接过还没他半个手掌长的胸花看了看,「送给我吗?」
白洋本来只是随便做做,听他这么说就给他了,「好啊,你要喜欢的话,等我下次试试用白色和绿色的丝绸做一个更漂亮的,和珍珠应该更搭。」
吴慎终捻着纤细的花茎,看着小巧的花苞里珍珠轻轻地颤动,「不用,这个就挺好。」
这件事很快就被白洋抛诸脑后,直到今天她鼓足勇气回到艺志轩,进到从没踏足过的吴慎终的房间,在他床头柜上,看到了这只铃兰胸花。
那一瞬间,她跪倒在地,在
再也不会有吴慎终的房间里,哭到难以呼吸。
第87章
祁总,终于露面了
康伯已经联系好了殡仪馆,等他们整理好遗体后,殡仪馆的人就来将遗体带走了。
照例要摆几天灵堂的,要让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来吊唁,请一个晚辈或者德高望重的长辈来念悼词的,可吴慎终实在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空荡荡的灵堂里,只站着他们几个人。
遗照是吴慎终的证件照,比他实际看上去要年轻些,表情也更轻松,其实他还不到二十七岁,或许是因为表演严肃,所以显得很老成。
白洋看了照片一会儿,拿出一个朴素的黑皮笔记本,这是她在吴慎终的柜子里发现的,前面是松散的隔很久才写一次的日记,后面是一些通讯录,里面还夹了一张纸。
她拿出手机,开始给通讯录上的人打电话,这些都还算是吴慎终有交集的人,无论来与不来,她总得把事情通知到。
灵堂摆了三天,第二天的时候,就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到后面来得越来越多。
大家都要随礼,郎鹤主动承担起记录礼单和写挽联的任务,出乎意料地,他有一手非常漂亮俊秀的字,无论是钢笔还是毛笔都写得很好。
白洋就把他写好的挽联一条条拿去,整齐地贴在灵堂四周展开的白色花圈上,原本空荡荡的灵堂骤然多了很多人气。
第三天的早上,举行告别会,灵牌供桌前,几乎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一百多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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